7月18日清晨,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裡蟬鳴陣陣。閻埠貴正拿著竹掃帚清掃院中的落葉,汗水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淌。突然,一陣清脆的車鈴聲打破了夏日的悶熱。
」叮鈴鈴——」一個穿著短袖製服的郵遞員推著自行車走進院子,車把手上掛著的郵包被陽光曬得發燙。
」同誌,勞駕問下方鐵家住哪屋?」郵遞員摘下草帽扇著風,從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有他家的信,外交部轉來的。」
閻埠貴一聽」外交部」三個字,手裡的掃帚」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東廂房窗根底下,扯著嗓子喊道:」老方家的!快出來!你們家青雲來信啦!還是外交部轉的!」
這一嗓子把整個四合院都驚動了。中院的何雨柱光著膀子、拎著炒勺就衝了出來;後院的劉海中趿拉著布鞋,手裡還攥著半拉西瓜;就連一向穩重的易中海也放下茶壺,搖著蒲扇踱步過來。
林茹正在廚房熬綠豆湯,聽到喊聲連忙擦了擦手跑出來,圍裙上還沾著麵粉:」來了來了!」她的手指微微發抖,接過那個燙著金邊的信封。
郵遞員神秘地壓低聲音:」大姐,這信可不一般。」他指著信封上的紅色印章,」看見冇?這是機要通訊的專用章,我送了這麼多年信還是頭一回見。」
賈張氏倚在西廂房門框上,嘴裡嚼著黃瓜:」哎呦喂,不就是封信嘛,搞得跟接了聖旨似的。」
何雨柱立刻懟了回去:」賈大媽,您這話說的。青雲兄弟現在可是跟著總理搞外交,那信能跟普通家書一樣嗎?」
」就是!」劉海中啃著西瓜插嘴,」上月報紙上還說咱們跟F國建交了呢,青雲肯定立大功了!」
林茹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幾張光麵照片滑落出來。第一張是黃大使與戴樂高總統在愛麗捨宮前的合影,兩人都穿著筆挺的西裝;第二張是呈遞國書儀式的現場照,方青雲就站在黃大使側後方,身姿挺拔如鬆。
」我的老天爺!」閻埠貴湊近一看,老花鏡都滑到了鼻尖,」這不是F國總統嗎?青雲這孩子居然能進這種場合?」
照片在鄰居們手中傳閱,引起陣陣驚嘆。易中海眯著眼睛仔細端詳:」你們看青雲這身中山裝,料子多講究!領口別的可是外交部專用徽章。」
賈張氏撇著嘴湊過來:」不就是站在後頭當個佈景板嘛,瞧把你們稀罕的......」
」媽!」秦淮茹趕緊拽了拽婆婆的衣角,」您仔細看看,青雲兄弟站的位置,離黃大使就兩步遠,這肯定是得力助手才能站的位置。」
林茹顫抖著展開信紙,方青雲工整的字跡映入眼簾:
」 父親、母親:
今日隨黃大使向F國總統遞交國書,兒正式就任一等秘書。附上照片數張,以慰二老思念。
巴黎天氣漸暖,使館院中月季盛開,恍如故鄉春色。兒一切安好,飲食起居皆有規律,望勿掛念。
新職責任重大,兒定當謹記父親教誨,恪儘職守,不負國家重託。
願二老身體康健。」
」哎呦喂!」何雨柱一拍大腿,震得身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青雲這是要當大乾部啊!」
劉海中吐著西瓜籽插話:」我早就說過,青雲這孩子打小就有出息!那年他考上北外,我就知道......」
」得了吧您吶!」何雨柱打斷他,」那會兒您還說讀書不如學手藝呢!」
眾人鬨笑起來。方鐵卻默默轉身往屋裡走,邊走邊用袖子抹眼睛。三大媽眼尖,指著最後一張照片突然驚叫:」你們快看!這不是青雲和那個......那個之前報紙上登的那外國老頭兒嗎?」
大家湊過去一看,隻見照片上方青雲正與一位戴著貝雷帽、穿著條紋衫的老人親切交談。閻埠貴扶了扶眼鏡:」這、這不是畢卡索嗎?上個月中F建交的報紙上還登他的新聞呢!」
全院頓時炸開了鍋。易中海搖著蒲扇感嘆:」了不得!青雲這孩子居然能跟世界藝術大師說上話,這在外交部也是鳳毛麟角啊!」
賈張氏酸溜溜地嘟囔:」不就是跟個畫畫的照個相嘛,看把你們稀罕的......」
秦淮茹趕緊打圓場:」媽,您看青雲兄弟多出息。要不讓棒梗以後也考外交學院?」
正說著,棒梗從外邊回來了。小傢夥擠進人群,一眼就看見照片上的方青雲,眼睛瞪得溜圓:」方叔穿得真精神!」
賈張氏氣得直戳孫子腦門:」冇出息的東西!跟你爹一樣冇誌氣!」
林茹把照片和信小心收好,轉身要回屋。
等郵遞員走後,院裡眾人還圍著方鐵夫婦問東問西。何雨柱最是熱心:」方叔,要不今晚在我那屋擺一桌?正好我今兒買了條大鯉魚......」
」不用不用,」方鐵連連擺手,」孩子他媽已經熬好綠豆湯了。」
劉海中吐著瓜子皮:」那改天!等青雲回來,咱們全院得好好慶祝慶祝!」
夕陽西下,四合院裡飄起裊裊炊煙。林茹把兒子的信和照片供在祖宗牌位前,又點了三炷香。方鐵坐在門檻上抽著旱菸,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許多。
西廂房裡,賈張氏把窗戶摔得砰砰響:」顯擺什麼呀!我家東旭要是還活著......」
」媽!」秦淮茹急得直跺腳,」您小點聲!」
夏夜的風輕輕吹過四合院,帶來一絲涼爽。這封遠渡重洋的信,就像一粒火種,點燃了尋常百姓家最樸實的驕傲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