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陳明月接到了方寧的電話。
「明月,事情辦妥了,」方寧的聲音平靜而溫和,「明天你可以回銀行上班了。」 看書首選,.超給力
陳明月握著電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兩天的經歷,像一場夢。從被調令打擊得手足無措,到姐姐一個電話讓她安心等待,再到今天這個結果……
「姐,」她的聲音有些發顫,「謝謝……」
「謝什麼,」方寧打斷她,「一家人,應該的。對了,明天去人事部的時候,他們會給你重新辦手續。之前的調令已經撤銷了,你回原來的崗位就行。」
「我知道了,姐。」陳明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
掛了電話,她坐在沙發上,久久沒有動。
方婉從廚房出來,看到女兒的樣子,關切地問:「明月,怎麼了?寧寧說什麼?」
陳明月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媽,事情解決了。明天我就可以回去上班了。」
方婉一愣,隨即眼眶紅了。她快步走過來,抱住女兒:「太好了,太好了……」
第二天一早,陳明月穿上工裝,對著鏡子仔細整理了一下儀容。鏡子裡的自己,眼睛還有些腫,但精神好多了。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銀行總部大樓,依然巍峨。陳明月走進大廳,刷了卡,乘電梯上樓。一路上,她發現有幾個同事看到她,表情有些古怪——有驚訝,有好奇,也有……敬畏?
她沒多想,直接去了人事部。
人事部的門開著,裡麵的人正在忙碌。陳明月敲了敲門,走進去。
「你好,我來辦……」
話沒說完,一個中年女人快步迎上來。陳明月認出來了,是人事部的部長,姓張,平時很少露麵,有什麼事都是下麵的人處理。
「陳明月同誌,」張部長臉上堆滿笑容,「歡迎歡迎,快請坐。」
陳明月被她的熱情弄得有些不適應,但還是禮貌地說:「張部長,我來辦一下手續。」
「好好好,我親自給你辦,」張部長把她引到自己的辦公室,親自倒了杯茶,「你先坐,喝口茶,馬上就好。」
陳明月坐在沙發上,有些侷促。張部長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吩咐了幾句。很快,有人送來了檔案。
張部長親自填寫,親自蓋章,親自把檔案遞給陳明月:「陳明月同誌,手續辦好了。你回原來的部門就行,職位不變,待遇不變。有什麼需要,隨時來找我。」
陳明月接過檔案,看了看,確認無誤,站起來:「謝謝張部長。」
「不謝不謝,」張部長送到門口,「以後有什麼事,直接來找我。」
走出人事部,陳明月還有些恍惚。剛才的一切,和五天前形成鮮明對比。五天前,她來這裡,麵對的是冷漠和公式化的通知。今天,卻是部長親自接待,客客氣氣。
她搖搖頭,不再多想,回了自己的部門。
辦公室裡,同事們看到她,都圍過來。
「明月,你回來了!」
「太好了,我們還以為你真的要走了!」
「沒事吧?這幾天還好嗎?」
陳明月一一回應,心裡暖暖的。
而此刻,人事部裡,氣氛卻完全不同。
陳明月走後,張部長坐在辦公桌前,長長地舒了口氣。她抹了抹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端起茶杯,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外麵的大辦公室裡,幾個工作人員湊在一起,低聲議論。
「你們看到了嗎?張部長親自接待的!」
「是啊,平時她哪管這些事,都是咱們辦。」
「那個陳明月,到底是什麼背景?」
「不知道啊,之前不是說要調到青省去嗎?怎麼突然又回來了?」
「你們沒聽說嗎?孫副行長被中紀委帶走了!」
「孫副行長?那個分管信貸審批的孫建國?」
「對啊!就前幾天的事。」
「這和陳明月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我聽人說,孫副行長被帶走,就是因為陳明月的事!」
「真的假的?陳明月能有那麼大能量?」
「不知道,但你們想想,孫副行長剛被帶走,陳明月的調令就撤銷了。這也太巧了吧?」
「是啊,而且聽說撤銷調令的是行長,是行長親自下的命令!」
「行長親自下的?那陳明月的背景……得有多深?」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都不敢往下想了。
這時,一個年紀稍大的大姐開口了。她就是五天前偷偷提醒陳明月的那個。
「你們別瞎猜了,」她壓低聲音,「我跟你們說,那天陳明月來辦手續,我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不簡單。被調到那種地方,一般人早就慌了,她雖然難過,但一點沒亂。後來果然……」
「姐,你知道什麼?」有人問。
大姐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能讓行長親自出麵撤銷調令,能讓孫副行長被帶走的人,絕對不簡單。咱們以後見了陳明月,都客氣點。」
眾人紛紛點頭。這道理,誰都懂。
訊息很快在大樓裡傳開了。各種版本都有——有人說陳明月是某個大領導的親戚,有人說她背後有人撐腰,還有人說她本身就是什麼特殊身份……
但不管哪種版本,核心都是一樣的:陳明月不是普通人,不能得罪。
傍晚下班,陳明月走出大樓。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抬頭看了看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幾天前,她從這裡走出去,心情灰暗,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今天,她又從這裡走出來,心情明朗,知道無論發生什麼,身後都有一群人保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