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一的傍晚，京城已經寒意凜冽。傍晚時分，天色早早暗了下來，路燈依次亮起，給冬日的街道增添了幾分暖意。
城西方家的庭院裡，臘梅開得正盛，淡黃色的花朵在寒風中搖曳，散發出清雅的香氣。客廳裡，暖氣開得很足，溫暖如春。
周曉和裴雪坐在沙發上聊天，旁邊坐著六歲的方啟澤。小傢夥已經是一年級的小學生了，此刻正捧著一本圖畫書看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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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澤，看書別靠那麼近，對眼睛不好。」裴雪提醒道。
「知道了媽媽。」方啟澤坐直了些，但眼睛還是冇離開書本。
周曉看著孫子，眼中滿是慈愛：「啟澤現在越來越懂事了。在學校老師都誇他，說他不光學習好，還特別有禮貌。」
「奶奶，我們老師昨天還表揚我了呢，」方啟澤抬起頭，小臉上帶著自豪，「說我數學考了一百分。」
「真棒！」周曉摸摸孫子的頭，「想要什麼獎勵？奶奶給你買。」
「我想要一套《十萬個為什麼》。」方啟澤立刻說。
「好，奶奶明天就帶你去買。」
正說著，門外傳來汽車聲。很快，方青雲推門走了進來。他脫下大衣交給迎上來的保姆，臉上帶著工作一天的疲憊，但看到家人，眼神立刻柔和下來。
「爺爺！」方啟澤放下書，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過去。
「哎，我的大孫子！」方青雲抱起孫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今天在學校乖不乖？」
「乖！老師還表揚我了！」方啟澤奶聲奶氣地說。
方青雲抱著孫子走到沙發邊坐下，看向裴雪：「小雪回來了？今年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按照往年，裴雪通常要臘月二十左右纔回京過年。今年這才臘月初一，裴雪就回來了，有些反常。
周曉聞言，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有喜事。」
方青雲一愣，下意識地問：「什麼喜事？難道你們知道了？」
這話問得周曉也是一愣：「知道什麼？」
方青雲立刻反應過來，兩方說的不是一件事。他笑了笑，問妻子：「你說的喜事是什麼？」
周曉看了裴雪一眼，裴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周曉這才笑著說：「小雪又有了。明遠怕她在宋州冇人照顧，就讓她提前回京來養著。畢竟咱們這兒有保健醫生，條件也好些。」
「真的？」方青雲眼睛一亮，看向兒媳，「小雪，恭喜啊！」
裴雪臉微紅：「謝謝爸。剛查出來，兩個月。」
「太好了！」方青雲連說了幾個「好」字，抱著孫子說，「啟澤，你要有弟弟妹妹了，高興不高興？」
方啟澤卻一副小大人的樣子：「爺爺，我早就知道了。媽媽昨天就告訴我了。我現在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是六歲的大孩子了。」
這話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方青雲看著孫子一本正經的樣子，笑得尤其開心：「對對對，我們啟澤是大孩子了，以後要當哥哥了。」
「我會當個好哥哥的，」方啟澤認真地說，「我會照顧弟弟妹妹，把玩具分給他們玩。」
「真懂事。」方青雲摸摸孫子的頭，心中滿是欣慰。
周曉這時想起剛纔丈夫的反應，問道：「青雲，你剛纔說我們知道了……是什麼事啊？」
方青雲看了看在場的家人——妻子、兒媳、孫子，都是最親近的人。他沉吟了一下，緩緩說：「上麵已經定了，等明年那位上去之後，我就入閣了。」
這話聲音不高，但在客廳裡卻像投入了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周曉和裴雪都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周曉激動地說：「真的？定了？」
「定了。」方青雲點頭，語氣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太好了！」周曉握住丈夫的手，「恭喜你，青雲！」
裴雪也連忙道賀：「恭喜爸！這真是天大的喜事！」
方啟澤雖然不太明白「入閣」是什麼意思，但看大人們都這麼高興，也跟著拍手：「爺爺好厲害！」
方青雲笑著抱起孫子：「啟澤，爺爺以後會更忙，陪你的時間可能會少一些。你不會怪爺爺吧？」
「不會，」方啟澤認真地說，「爺爺是在做大事。我們老師說了，大人工作忙是為了讓更多人過上好日子。」
這話從一個六歲孩子嘴裡說出來，讓大人們都很感慨。方青雲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抱著孫子久久冇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方青雲才問起兒子的情況：「明遠在宋州怎麼樣？工作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裴雪說，「他讓我轉告您，宋州今年經濟增長了11%，在齊省排第三。他主抓的幾個工業園區都發展得不錯，引進了一批高新技術企業。」
方青雲點點頭：「明遠這孩子，做事踏實。不過你告訴他，不能隻盯著經濟增長，民生問題同樣重要。特別是現在，他是一市之長，要統籌考慮方方麵麵。」
「我會轉告他的。」裴雪說。
正說著，門又開了。方寧和劉明輝走了進來，兩人手裡還提著一些東西。
「爸，媽，嫂子，」方寧笑著打招呼，「啟澤也在啊！」
「姑姑！姑父！」方啟澤跑過去。
「啟澤又長高了！」劉明輝抱起小傢夥。
周曉看著女兒女婿，有些意外：「寧寧，明輝，你們今天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方寧看了劉明輝一眼，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劉明輝會意，笑著對方青雲和周曉說：「爸，媽，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們。」
「什麼好訊息？」周曉問。
劉明輝看了看方寧，方寧點點頭。他才說：「方寧……有了。」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鐘。周曉先反應過來，驚喜地站起來：「真的？幾個月了？」
「剛查出來，六週。」方寧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太好了！」周曉快步走過去，拉著女兒的手，「真是太好了！我前幾天還在想，你們結婚也半年多了，該有動靜了。」
方青雲也很高興，但更多的是欣慰。他看著女兒，眼中滿是慈愛：「寧寧，要注意身體。工作上的事，能放就放一放，別太累。」
「我知道，爸。」方寧說。
周曉忽然笑起來：「今天咱們家可真是三喜臨門啊！」
「三喜？」方寧不解，「哪三喜？」
周曉指著裴雪：「第一喜，你嫂子有了。」又看向方青雲，「第二喜，你爸的事情定下來了，明年入閣。」最後拉著女兒的手，「第三喜，你也有了。」
方寧和劉明輝都愣住了，隨即喜笑顏開。方寧看向父親：「爸，真的定了？」
「定了。」方青雲點頭。
「太好了！」方寧激動地說，「恭喜您，爸！」
劉明輝也連忙道賀：「恭喜爸！這真是天大的喜事！」
一時間，客廳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方啟澤在大人中間跑來跑去，雖然不太明白大人們為什麼這麼高興，但也跟著傻樂。他拉著方寧的手：「姑姑，你也要生小寶寶了嗎？」
「是啊，」方寧蹲下身，摸摸侄子的頭，「啟澤喜歡弟弟還是妹妹？」
「都喜歡！」方啟澤說，「我會把玩具分給他們玩的。」
「真乖。」方寧親了侄子一下。
晚飯時，餐桌上的氣氛格外熱烈。王阿姨做了滿滿一桌子菜，都是家人愛吃的。方青雲難得地開了瓶好酒，給每個人都倒了一小杯。
「來，」他舉起酒杯，「為了咱們家的三喜臨門，乾一杯！」
「乾杯！」眾人舉杯。
就連方啟澤也端著一杯果汁，學著大人的樣子：「乾杯！」
飯後，一家人圍坐在客廳裡聊天。話題自然圍繞著三件喜事。
周曉最關心的是兩個孕婦，不停地叮囑注意事項：「小雪，寧寧，你們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別太累。特別是寧寧，還在上班，能請假就請幾天假。」
「媽，我知道，」方寧說，「我已經跟領導說了，領導很理解，說會適當減少我的工作量。」
「那就好，」周曉點頭，「明輝，你也要多照顧寧寧。女人懷孕不容易，要多體諒。」
「我會的，媽。」劉明輝說。
方青雲則更關心女兒的工作：「寧寧，中紀委那邊的工作，如果確實需要調整，我可以幫你打個招呼。」
「不用了爸，」方寧說，「我們領導很好，已經安排好了。我現在主要負責一些內勤工作，不用經常外出，也不累。」
「那就好。」方青雲放心了。
夜深了，方寧和劉明輝告辭離開。裴雪也帶著方啟澤去休息了。客廳裡隻剩下方青雲和周曉。
周曉靠在丈夫肩上，輕聲說：「青雲，今天真高興。」
「是啊，」方青雲握住妻子的手，「孩子們都好好的，這就是最大的幸福。」
「明年你入閣，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周曉說，「要注意身體，別太拚了。」
「我知道，」方青雲說，「你也是，要照顧好自己。小雪和寧寧懷孕，還得你多操心。」
「放心吧，我會的。」
窗外，夜色深沉。但方家的客廳裡，溫暖如春。這個臘月初一的夜晚，因為三件喜事，變得格外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