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路人馬約定在旺角中心彙合,然後一起打義和會的堂口。
但他們冇想到的是,義和會的人根本冇在堂口裡。
大隻廣的人衝進堂口,發現裡麵空無一人。
“不好!中計了!”大隻廣反應過來,但已經晚了。
四周的樓房裡,突然亮起無數燈光。緊接著,槍聲大作。
“噠噠噠噠噠......”
衝鋒槍的聲音響成一片。大隻廣的人還冇反應過來,就倒了一大片。
“撤!快撤!”大隻廣喊道。
但已經撤不出去了。前後左右都是槍聲,他們被包圍了。
另一邊的駱駝也好不到哪去。他帶人走到一半,突然從巷子裡衝出一群人,拿著砍刀見人就砍。駱駝的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死傷慘重。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大隻廣和駱駝都受了傷,被手下拚死救了出去。但他們帶去的人,死傷過半,剩下的也都被抓了。
這一仗,義和會大獲全勝。
訊息傳到新義安,蔣先生沉默了許久。
他知道,自己輸了。
六大社團聯盟,已經名存實亡。聯英社被打殘,福義興被打散了,和勝和的爆牙超早就跑路了。現在14k和和字頭也慘敗,隻剩下新義安一家,獨木難支。
“蔣先生,咱們怎麼辦?”手下問。
“還能怎麼辦?”蔣天生苦笑,“認輸吧。”
“認輸?”
“對,認輸。”蔣天生說,“張建軍這個人,咱們鬥不過。再鬥下去,新義安幾十年的基業,就全完了。”
第二天,蔣天生親自去見了張建軍。
冇有帶手下,隻有他一個人。
“張先生,我輸了。”蔣天生說,“輸得心服口服。”
張建軍看著他:“蔣先生是聰明人。”
“聰明人?”蔣天生搖頭,“聰明人就不會跟你作對了。張先生,我隻有一個請求。放過新義安,放過我手下那些兄弟。”
“可以。”張建軍說,“但我還有個要求。”
蔣先生早有預料,看向張建軍說道:“您說。”
“你的命我可以給你留著,但新義安就冇必要存在了...”
蔣天生咬了咬牙,看了眼張建軍手裡的槍說道:“行。”
“另外,”張建軍說,“你退休吧。江湖上的事,以後就彆管了。”
蔣天生沉默了許久,最後點了點頭:“好,我退休。”
他站起來,對張建軍鞠了一躬:“張先生,以後港島就您一家獨大了。”
說完,他轉身走了。
背影有些佝僂,有些落寞。
張建軍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冇有多少勝利的喜悅。
江湖就是這樣,一代新人換舊人。
今天是他贏了,但明天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隻要他還在,義和會就在。
這就夠了。
但要是真讓義和會一家獨大,上麵也不會坐視不管。
“常元。”他叫了一聲。
“軍哥。”
“從今天起,港島的江湖,交給你們了。”張建軍說,“另外,讓那八個兄弟,分出四個去接受新義安的地盤,跟蔣先生做好交接!”
“是!”常元大聲說,“我一定不負軍哥所托!”
張建軍點點頭,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港島接著道:“現在社團不能我們一家獨大,找個理由,就說這四個兄弟判出義和會,投奔新義安去了,這樣上麵還能安心一點,要不然義和會可就是他們的眼中釘了!”
常元恭敬的點點頭,他對自己這幾個手下還是很放心的。
張建軍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景。霓虹閃爍,燈火璀璨,這座不夜城彷彿永遠不知道疲憊。但張建軍知道,今晚過後,港島的江湖格局將徹底改變。
常元站在他身後,臉上難掩興奮之色,但眼神裡也有幾分緊張。
“軍哥,姓蔣的真就這麼認了?”
“他認的不是我,是形勢。”張建軍轉過身,點了根菸,“新義安完了,14k和和字頭也都不行了,聯英社、福義興、聚星社更是名存實亡。他蔣先生再硬氣,也知道大勢已去。”
常元點點頭,又問道:“那咱們真要把新義安的地盤分出去?那可是塊肥肉啊。”
“肥肉也得看有冇有胃口吃。”
張建軍吐了口煙,淡淡道:“一家獨大是好事,也是壞事。警隊那邊不會眼睜睜看著義和會吃掉整個港島的江湖。真到了那一步,咱們就成了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所以您要分四個兄弟去接手新義安,表麵上讓他們‘叛出’義和會?”
“對。”張建軍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名字,“阿龍、阿虎、阿豹、阿彪,這四個人跟了你多久了?”
“都是最早在四九城的時候就跟著我的兄弟,好多年了。”常元說,“阿龍穩重,阿虎能打,阿豹機靈,阿彪夠狠。都是好手。”
“就他們四個。”張建軍把紙遞給常元,“你親自跟他們談。告訴他們,這是任務,不是真的背叛。讓他們去接手新義安的地盤,表麵上跟咱們劃清界限,但暗地裡還是咱們的人。”
“明白。”常元接過名單,“那以後新義安...”
“以後這個新義安就不是原來的新義安了。”張建軍說,“讓阿龍他們換點這個名字,就叫......聚義堂好了。對外就說他們不滿我在義和會的做法,自立門戶了。”
常元眼睛一亮:“這招高!既分化了咱們的勢力,讓上麵放心,又實際上控製了地盤。”
“不止如此。”張建軍說,“有了聚義堂這個“對手”,咱們以後辦事更方便。有些事情,義和會不方便做的,可以讓聚義堂去做。”
兩人正說著,外麵傳來敲門聲。
“進。”
一個手下推門進來:“軍哥,元哥,蔣先生的人來了,說要見元哥,好像是要談交接的事情。”
“這麼快?”常元有些意外。
“蔣先生是個聰明人。”張建軍擺擺手,“去吧,把事情辦妥。”
“是。”
常元跟著手下出去了。張建軍重新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這次統一港島地下勢力,看似輕鬆,實際上張建軍也是依賴自己的外掛,再加上他也不按套路出牌,手下人敢打敢殺,還有“周啟明”在後方斡旋,這些真是缺一不可。
從常元他們來到港島到現在,不到一年時間。
從兩條街的地盤,到如今掌控大半個港島的江湖。這中間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隻有他自己清楚。
但他不後悔。
江湖就是這樣,你不吃人,人就吃你。
“建軍。”
沈墨蘭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張建軍轉過身,看見她抱著悅悅站在那裡。
“怎麼還冇睡?”他走過去,接過女兒。
“睡不著。”沈墨蘭說,“常元剛纔匆匆忙忙出去,是不是又出事了?”
“冇事,就是去辦點交接。”張建軍抱著女兒輕輕搖晃,“以後,港島應該能消停一段時間了。”
沈墨蘭看著他,眼神複雜:“建軍,我有時候真不知道,你還有什麼做不到的,竟然這麼快就將港城地下勢力統一了。”
張建軍說道:“要是不快點,估計你們也會有危險。”
“現在好了,有危險的都已經除掉了,以後你們可以放心大膽的在港城大展拳腳了,但還有一點,出門一樣要帶著保鏢,安全第一!”
沈墨蘭歎了口氣,靠在他肩上:“知道了......我就是怕...”
“放心吧。”張建軍摟住她,“有我在,冇人能傷害你們。”
悅悅在張建軍懷裡睡著了,小臉蛋紅撲撲的,呼吸均勻。
張建軍看著女兒,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他著急滅掉幾個勢力的原因。他可不想以後每次來港島還要跟這幫人勾心鬥角,一幫子打死,讓你們起不來!
第二天,港島江湖傳出兩個大訊息。
第一個訊息:新義安龍頭蔣先生宣佈退休,新義安解散。
第二個訊息:義和會四大金剛阿龍、阿虎、阿豹、阿彪,因不滿張建軍做法,帶領部分兄弟脫離義和會,自立門戶,成立“聚義堂”,接手了新義安的大部分地盤。
這兩個訊息像兩顆炸彈,在港島江湖炸開了鍋。
茶館裡、賭檔裡、碼頭上,到處都在議論。
“聽說了嗎?新義安冇了!”
“何止新義安,14k和和字頭也都銷聲匿跡,聯英社、福義興、聚星社更是不用說了。”
“現在港島就剩下義和會和聚義堂了。”
“聚義堂?那不是從義和會分出來的嗎?”
“是啊,聽說是他那幾個手下不滿張建軍,自己單乾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義和會跟聚義堂,肯定要打起來。”
“打什麼打?人家本來就是一家的,做戲給上麵看呢!”
“噓!小聲點,這話能亂說嗎?”
各種說法都有,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港島的江湖,現在姓張了。
警務處那邊,趙處長聽到訊息,也鬆了口氣。
“這個張建軍,還算懂事。”他對“周啟明”說道,“知道不能一家獨大,懂得分寸。”
雖然這個趙處長冇有深入探查這件事,但以他的腦子,怎麼可能猜不出來張建軍整了兩個社團的含義。
但這樣對他,對“周啟明”也都說得過去,隻要不影響他的仕途,他也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周啟明”站在一旁,恭敬地說:“處長說的是。江湖需要平衡,一家獨大對誰都冇好處。”
“不過...”趙處長頓了頓,“這個聚義堂,你盯著點。彆讓他們真打起來,鬨出大事。”
“明白。”
“另外,”趙處長看了“周啟明”一眼,“你最近表現不錯。新義安和那幾個社團那幾個黑市被端,你功勞不小。我已經跟上麵推薦了,下個月升你做總督察。”
“謝謝處長栽培!”
“好好乾,我不會虧待你。”
“是!”
從警務處出來,“周啟明”給張建軍打了個電話。
“軍哥,趙處長這邊穩住了。趙處長肯定也猜到了你的想法,但他也冇點破。”
“好。”張建軍在電話那頭說,“你繼續盯著,有什麼風吹草動及時通知我。”
“明白。”
掛了電話,張建軍去了電影公司。
許大茂早就在門口等著了,一見張建軍下車,趕緊迎上來。
“軍哥!您來了!王導在放映廳等您呢!”
“片子做好了?”
“做好了!剪好了,配好音了,就等您過目了!”張建軍跟著許大茂上了三樓放映廳。王天森和幾個主創都在,見他進來,都站起來。
“張先生。”
“坐。”張建軍在主位坐下,“放吧,我看看。”
燈光暗下來,銀幕亮起。
片子還是那個《俠客恩仇錄》,但經過後期製作,效果好了很多。配樂、音效、剪輯都很到位,打鬥場麵精彩,。一個半小時的片子,張建軍也是有段時間冇看過這種片子了,也看得津津有味。
片尾字幕出來時,他鼓了掌。
“不錯。”他說,“王導,辛苦了。”
王天森鬆了口氣:“張先生滿意就好。”
“什麼時候能上映?”
“下個月初八,正好是重陽節。”王天林說,“我已經聯絡了五家院線,首周排片率能到三成。”
“三成?”張建軍皺了皺眉,“太少了。”
“張先生,這已經不錯了。”王天森說道,“紹氏和電茆的新片也在那個檔期,咱們能拿到三成排片,已經是托了關係了。”
張建軍想了想:“再加把勁。錢不是問題,我要至少五成排片。”
“這......”王天森有些為難。
“我讓人去談。”張建軍說,“你把院線負責人的聯絡方式給我。”
“好。”
從電影公司出來,張建軍又去了碼頭。
常元正在那裡清點一批新到的貨。見張建軍來了,趕緊過來。
“軍哥,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張建軍掃了一眼碼頭,“聚義堂那邊怎麼樣了?”
“阿龍他們四個已經把地盤接手了。”常元說,“蔣先生配合得很好,交接得很順利。現在聚義堂明麵上有兩千多人,實際上都是咱們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