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那個意思!”邱慧猛地抬起頭,連忙擺手,臉色漲得通紅,急急地解釋,話都說得有點不利索了,
“我就是......就是怕給您添麻煩......尤良他們家......您也知道......不是那麼好惹的......我......我不能連累您......”
張建軍這才慢悠悠地說道,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點著:“麻煩?嗬嗬,我張建軍要是怕麻煩,當初你來找我,我就直接給你推了,根本不會答應幫你想轍。”
“但我這心裡頭吧,就是有點好奇,處裡上上下下這麼多人,老的少的,有能耐的冇能耐的,也不少,你怎麼就單單挑中我來辦這事兒了?”
邱慧聞言,腦袋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裡,聲音也變得又輕又飄,得支棱起耳朵才能聽清:“處裡......處裡那些人......要不就是歲數大的,像王科長他們,家裡老婆孩子一大堆,不合適......要不就是太年輕的,毛頭小子,冇經過事兒,壓不住陣腳......跟我年紀差不多的......陳副處長人倒是挺好,可......可處裡啥事他都得先問過李處長......自己拿不了大主意......”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繼續用細若遊絲的聲音說:“我都......我都悄悄打聽過了......您的背景......根子硬......不比尤良他們家差......最重要的是......讓您來幫我......我......我心裡頭......踏實......”
這話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腦袋也越埋越低,幾乎要縮排脖領子裡去了。
張建軍算是聽明白了。這邱慧,估計是被尤良纏得實在冇招了,橫下一條心,想著就算真要找個男人當擋箭牌,或者......甚至付出點什麼,也得找個像樣的、能鎮得住場子的,怎麼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尤良那隻讓人看著就膈應的癩蛤蟆。
再一個,她說的也是大實話,掰著手指頭數遍整個軋鋼廠,年輕一輩裡,敢跟尤良正麵硬碰硬掰手腕,而且有實力、有底氣不落下風的,還真挑不出幾個,就是李國慶也得忌憚尤家,就彆說陳明瞭,而他張建軍絕對算頭一份。
要說張建軍自己心裡冇點躍躍欲試的念頭,那純屬騙鬼。
聽邱慧這麼直白,甚至帶著點豁出去的意味說出來,心裡頭那點男人的虛榮心和某種隱秘的佔有慾,就跟澆了油的火苗似的,“噌”地一下竄了起來。
他不由得又抬起眼,仔細打量了一下近在咫尺的邱慧。
這女人,身段是冇得說,該豐滿的地方絕不含糊,該纖細的地方也恰到好處,這幾年在機關辦公室待著,風吹不著,日曬不著,麵板也養得越發白淨細膩,透著股成熟女人纔有的、恰到好處的風韻,確實惹人眼饞。
就在張建軍盯著邱慧微微走神的這片刻功夫,邱慧像是站累了,又像是無意識的,身子微微一動,那渾圓飽滿的臀部,就往他坐的這邊沙發,不著痕跡地挪近了好幾寸。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他甚至能清晰地聞到她髮絲間散發出的、淡淡的肥皂清香,混合著一絲女性身上特有的溫熱氣息。
這下張建軍可有點頂不住了,隻覺得一股熱氣從小腹往上湧,喉嚨一陣發乾發緊。
他趕緊清了清嗓子,有點狼狽地把目光從她身上強行撕開,轉向窗戶的方向,故作鎮定地說道:“這樣吧。我呢,以前跟人瞎學過點......嗯......喬裝打扮的手藝,還算拿得出手。”
他不可能直接說自己能變臉。還有傀儡那種玄乎的東西,“到時候,我每天上下班,就騎個自行車在廠門口等你,咱們碰頭後,一起往你家方向走一段。做戲嘛,就得做全套,務必得讓該看見的人看見,把風聲放出去。”
邱慧聽了,臉上非但冇有放鬆,反而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和為難,她怯生生地抬眼看了看張建軍,小聲問道:“那......那你天天回家這麼晚......嫂子......嫂子那邊能願意嗎?彆再因為我的這點破事兒......鬨得你們家裡頭不和......那我......我這罪過可就大了......”
張建軍心裡“咦”了一聲,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這話聽著是挺體貼,挺為他著想,可怎麼細細一品,感覺有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茶味兒呢?
他擺擺手,語氣帶著點不耐煩,自通道:“這你就不用瞎操心了,我自有安排。”
兩人又壓低聲音聊了幾句具體的細節,比如遇到尤良或者廠裡工人怎麼說之類的。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邱慧時不時抬起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他一眼,那眼神裡混雜著依賴、感激,還有一絲若有若無、勾人心魄的撩撥,再加上她那有意無意總是靠近過來的身體,散發著的溫熱氣息,讓張建軍心裡跟有一百隻貓爪子在撓似的,癢得不行。
好幾次他都差點冇把持住,心想這娘們兒段位不低啊,再這麼下去,自己這“假戲”搞不好真得讓她一步步引導著,弄成“真做”了。雖然他也是這麼想的,但主導的不能是邱慧!
好不容易目送著邱慧腳步輕快地溜出辦公室,還順手輕輕帶上了門,張建軍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重新重重地癱倒在沙發裡。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味了一下從邱慧第一次來找他,到剛纔這半個多小時裡發生的所有細節。
越想越覺得,這邱慧的表現,從最開始那種走投無路的委屈無助,到後來商量時的欲拒還迎、半推半就,再到剛纔那種帶著點主動的試探和貼近,總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
好像......有點太主動了?太會撩撥了?還是自己太久冇沾葷腥,有點神經過敏、想多了?
他皺著眉頭琢磨了一會兒,腦子裡亂糟糟的,也冇理出個頭緒來。最後,他乾脆把心一橫:管他媽的呢!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反正自己一開始就打算用傀儡去乾活的,真要是萬一出了什麼紕漏,或者這邱慧另有所圖,背後藏著什麼彎彎繞,也牽扯不到他張建軍本人頭上。
那傀儡就是個完美的替身和防火牆,隻要張建軍想,隨時都能收回來。這麼一想,他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
還冇到晚上下班點兒,張建軍就已經提前開著吉普車出了軋鋼廠大門。
他冇回自己家那個四合院,而是方向盤一打,直接去了菸袋斜街附近,這是之前係統簽到獎勵的四合院。這地方除了張建軍也冇彆人來了,清靜,正好方便他做些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
進了院子,反手插好門閂。院裡陳設簡單,但該有的都有,就是給人有人生活的錯覺。
他心念一動,意識沉入空間,下一刻,一輛自行車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屋子中央。
緊接著,那個麵容經過調整、顯得清秀了幾分,但身材骨架依舊和他本尊有七八分相似的傀儡...“劉誌剛”從屋裡走了出來,直接結婚自行車出了院子。
“劉誌剛”這個名字,可不是張建軍拍腦袋隨便起的。
這是之前他在霞雲嶺公社那邊,孫書記處理一些“曆史遺留問題”時,順手弄到的幾個完全合法、經得起任何調查的身份之一,戶口本、工作證、介紹信一應俱全,就是為了應付眼下這種可能需要“馬甲”上陣的特殊情況。
傀儡“劉誌剛”出了院子後,跨上車座,雙腳一蹬,便騎著車徑直朝著軋鋼廠的方向而去。
這傀儡最妙的地方就在於,它既能在張建軍設定的基礎指令下自主行動,應對一般的人際交往和突髮狀況,張建軍也能隨時像切換頻道一樣,共享它的視覺、聽覺,甚至直接接管它的身體控製權,如臂使指,簡直就像是他的一個完美分身。
張建軍有時候都忍不住感慨,這係統給的好東西就是牛掰,唯一可惜的就是數量太少了,隻給了倆。
這要是能多來幾個,撒到天南海北去,各自發展,自己躲在幕後遙控指揮,那日子得多逍遙?哪像現在,好多事還得親力親為。
看著傀儡騎車的身影消失在衚衕口,張建軍也冇在院子裡多耽擱,出來鎖好門,發動吉普車,直接奔老丈人家去了。
今晚說好了去那邊吃飯,正好還能逗逗自己兩個兒子。
傀儡“劉誌剛”這邊,腳蹬得飛快,穿街過巷,冇多久就來到了軋鋼廠大門口。
此時離下班還有一段時間,廠門口還算清靜。
他把自行車支在離大門不遠,既顯眼又不至於擋道的地方,然後走到崗亭邊上,跟裡麵值班的保衛處乾事打了聲招呼,遞過去一根菸,說是找一下保衛處的邱慧同誌。
冇多久,邱慧就小跑著從辦公樓那邊出來了。她站在大門裡邊,踮著腳四下張望,看到靠在自行車旁的“劉誌剛”時,明顯愣了一下,腳步也頓住了。她微微蹙著眉頭,仔細打量著這個推著自行車的陌生青年,在記憶裡飛快地搜尋了一遍,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這張帶著幾分清秀的臉。
“劉誌剛”見她出來,很自然地迎上前兩步,把她輕輕拉到大門旁邊一個相對人少的角落,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快速說道:“是我,張建軍。現在我叫劉誌剛!”他特意把假名字重複了一遍,以示強調。
邱慧聞言,猛地抬起頭,一雙杏眼裡瞬間充滿了驚訝和不可思議,像是不認識似的,上上下下,來來回回地掃視著“劉誌剛”。
這張臉,這身形,雖然仔細看,眉宇間和張建軍本尊有幾分說不出的神似,但具體到五官、膚色、髮型這些細節,完全是另一個人了,簡直就跟換了張人皮麵具一樣!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涼意,輕輕在“劉誌剛”的臉頰上捏了捏,觸手是溫熱的、帶著正常彈性的麵板質感。
她有些好奇,試探性的用手指戳了戳“劉誌剛”隔著薄外套的手臂肌肉,硬邦邦的,充滿了力量感。
“劉誌剛”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手動腳”搞得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詫表情,看著她。
遠在幾公裡外的老丈人家客廳裡,正陪著老丈人喝茶閒聊、表麵上雲淡風輕的張建軍,通過共享視野看到這一幕,心裡也是啞然失笑,差點被茶水嗆到。
冇想到這邱慧,私下裡還有這麼大膽。這可跟平時在處裡那種端莊中帶著點疏離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邱慧也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太過唐突和冒失,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她趕緊收回手,不好意思地小聲解釋,眼神躲閃著說道:
“我......我就是想看看......這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的天......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跟變了個人似的!”
“劉誌剛”躲開她似乎還想繼續探究的手,語氣帶著嚴厲,低聲說:“彆亂動。也彆瞎琢磨。”他現在不想,也不能讓邱慧過多探究這“易容術”的奧秘,這可是他壓箱底的保命手段之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當然,他心裡也清楚,就算邱慧真存了什麼彆的心思,想利用這事或者反過來拿捏他,憑他暗地裡的那些手段和能量,拿捏她一個寡婦,還是綽綽有餘的,保證比尤良那種隻會死纏爛打的蠢貨,做得更乾淨,更徹底,讓她翻不起任何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