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我要送貨,他們怕我凍著。」徐二牛手裡抱著大氅捨不得鬆手,爹孃今年給他置辦了多少好東西,他數都數不過來了。
說到送貨,邱氏想起頂頂重要的事來了,「當家的,娘今兒個教我編花結了。」
「真的?」
「嗯,教了我半天,你們回來才歇沒多久,就是我手笨,到現在還沒學會。對了,娘說讓我自己掙點私房錢,以後在家腰桿子也硬氣,你說婆婆咋對我這麼好啊,跟我親娘一樣好。」
「咱們以後要好好孝順他們,媳婦兒,編花結的銀子我覺得還是給娘保管的好,咱們也沒啥花錢的地兒,家裡吃穿都是爹孃出的銀子,最近咱們花了他們不少錢。」他又不傻,三弟大嫂看到他,整日的陰陽怪氣,嫉妒的眼都快得紅眼病了。
「嗯,我也覺得銀子放婆婆手裡踏實,在咱們手裡我睡不著覺。」
徐老三直到天快黑才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家,一回家夏青兒就把他拉回了屋裡。
「當家的,今兒爹進城回來又是大包小包拎回來,還帶著二哥一起去,爹孃到底把咱們當啥了?今兒個娘還教二嫂編結了。」
她都憋一整天也沒個傾訴的物件,現在物件好不容易回來了,夏青兒連喝口水的時間也不願給他,她也忘了他會累的事。
「娘教二嫂編結了?」其他在徐老三不在意,一起進城又咋樣,無非就是東西買的多讓二哥幫忙拿東西,可是編結不一樣,學會了是能掙銀子的,還是源源不斷的進項。
「真的,我和大嫂蹲牆根聽了半天,教的可仔細可細心。」不過他們也聽到了,二嫂個蠢貨半天啥也沒學會。她就不懂了,放著倆聰明兒媳婦不用,偏偏教一個蠢貨,他們到底為了啥?
「娘太過分了!」徐老三握拳,他真想跑出去把兩個老糊塗蛋揍一頓。
「是吧?大嫂也這麼說。我本來想衝進屋鬨的,大嫂攔住了,她說娘吃軟不吃硬。為啥他們對老二一家子好,就是老二他們夠聽話。
聽大嫂說以前最得寵的是大哥,然後是你,就因為你們倆不聽話,他們覺得靠不住,就變心了。」
徐老三大腦逐漸清醒,「對,大嫂說的是,咱們越鬨形勢對二哥越好,爹孃看咱們就越不順眼,覺得我們就是奔著銀子去的,想搶錢,不是真的孝順。」
夏青兒眼睛滴溜溜直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臉霎時蒼白了,「你說你上次找大伯告狀的事兒,他告訴爹孃沒?」
徐老三腦子「嗡」一下炸開,如果爹孃知道了,他還能撈著一點好?蠢啊,他為啥要去找爹的親大哥呢?還是最疼他的大哥。
「大伯應該沒那麼多嘴吧?」
「難說,你看當天爹去給大伯送了餃子後又請他們大吃了一頓,吃人嘴軟,知道自己親弟發了財,他還能不趁機討點好?」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媳婦,大伯如果大嘴巴,咱們怎麼辦?爹孃現在有二哥伺候著,咱們還能有啥好?」
「咋說你也是他們親兒子,咱們殷勤一點,慢慢他們這事兒肯定就淡了。」
「會嗎?」他咋覺得老孃好像現在特彆記仇。
「會,如果他們真敬酒不吃吃罰酒,咱們就鬨,就說銀子是分家錢掙的,就說他們偏心,偷藏私房,讓他們在村裡沒法抬起頭做人。」夏青兒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要麼大家一起發財,要麼一拍兩散,誰都彆得好。
「成,聽你的,你和二嫂也去嘮嘮,她人蠢,到時候嘮嘮叨叨讓她教你編花結她會好意思不教?她教和娘教其實沒差,咱們會了就成。」
「對呀,你說的對,如果婆婆那裡咱們過不了,找二嫂也是一樣的。都是妯娌,她肯定抹不開麵不教我。當家的,論聰明這個家裡還是你。」
徐老三被誇了也沒多高興,眼瞅著二哥也要越過他,成了家裡第二齣息人,他能好受就怪了。疲憊的躺在炕上,「你去做飯吧,順道給我端碗熱水,撿一天的柴可把我累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