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就知道這男人對她上了心。
夏青兒臉上飛起兩團恰到好處的紅暈
頭埋得更低,手指絞著破舊的衣角,聲音細若蚊蚋:「都……都聽大哥的。大哥是好人,救了俺……俺……不知道怎麼報答……」
這話無異於一種默許和邀請。
男人看著她這副欲拒還迎的羞怯模樣,心頭火起,連日來的孤寂和寒冷似乎都找到了宣泄口。
活了二十幾年,還沒嘗過女人啥味,有時候聽村裡漢子說的葷話,說著自己晚上咋折騰自己媳婦,媳婦咋伺候的他們,要說不難受肯定假,他想女人也想很多年了。
今日天上掉一個,老天垂憐,看他太可憐,所以賞賜他一個是嗎?
大冷的天,終於有人一起跟他捂被窩了,冬日貓冬,若是身邊多個人,滋味一定不一樣吧?起碼火起時候不必辛苦自己的手……
他站起身,走到夏青兒身邊,粗糙的大手抓住了她冰涼的手腕。「報答啥,都不容易……以後,你就安心在這兒住著,幫俺料理料理家,俺……俺不會虧待你。」
夏青兒順勢依偎過去,聲音柔得能滴出水,「大哥……你真好。」
這一晚,柳樹溝村尾那間破舊的土坯房裡,久違地有了人氣,也有了壓抑不住的喘息和響動。
夏青兒躺在燒的暖和的炕上,兩手抱上男人肩膀嬌顫,「大哥……」
男人沒啥經驗,一切全靠本能,夏青兒已經被他剝光塞在被窩裡,「媳婦……你以後做我媳婦好不好!」
上下其手,大掌溫暖粗糙,厚繭子摩挲,夏青兒一顫。
「大哥,你以後要疼青兒,要對我好!」
男人愈發激動,「我會對你好,對你好一輩子!」
炕結實的很,夏青兒卻沒炕結實,她覺得自己骨頭亂飛,要完!上次如此激動,好像還是剛成親的時候。
這個男人她沒看錯,身強力壯,孔武有力!
兩手環繞他的脖頸,送上自己嘴巴,不經意的引導著他。身上的人並不溫柔,她卻沉淪。
「大哥……大哥!」
一聲聲大哥,聽的上頭的人血脈噴張,不願離開半分!
破屋的門一宿都在晃蕩,搖搖欲墜!
天快亮時,夏青兒安心閉上眼睛,冬日的歸宿找到了。不對,以後的歸宿好像也找到了。她選了個舒坦位置,把自己整個人塞進男人懷裡,睡的噴香。
日子在忙碌與平靜中流逝。徐老頭在師爺家又待了十來天,直到老太太徹底痊癒,精神健旺,才被師爺千恩萬謝地送回家。
臨走時候,還給了很重的謝禮。
「徐大夫,聽聞你如今已經不給人看病了?」
「是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心裡害怕,不知道何時就災從天上來。而且我這人軸的很,不懂變通,看見病人不管好不好治都想上手,所以……想想還是算了吧。」
師爺覺得可惜,「那實在太可惜,本官倒是覺得徐大夫大可不必太過擔心,經過上次一事,想訛你的人都得自己掂量掂量。
再說了,就算告到縣衙又如何,徐大夫有沒草菅人命我還能不知道?」
徐老頭笑笑沒說話。
師爺也不強求,等他任令下來,成為縣令後說不定徐大夫會改變主意也不一定,不著急,慢慢來。
隻要他請他願意來就行。
至於其他,全看他個人意願,不勉強。
拜彆師爺,徐老頭歸心似箭。
除了上次進大獄,他沒跟老妻分彆恁久過。
「娘,爹回來了,爹回來啦!」
陳茹放下手裡的活,可算回來了,他不在自己真的掛心。
徐老二臉上也掛著笑,接過徐老頭手裡藥箱,爹回來他就放心了,這些天一直懸著,吃不好睡不好。
「縣城事了了?」
「了了,老太太身子好了,家裡怎樣?沒啥事吧?」
「沒有,孩子們都很聽話,全都好的很。」
「那就好。」徐老頭看著精神尚可的老妻,心裡踏實了不少,「師爺那邊給了些謝禮,老二你去收拾一下,全在馬車裡。」
車子是師爺的,東西拿下人家還要回去複命。
「記得給車夫塞個荷包。」
「我懂。」
徐老二高興的出去辦事,今晚上全家就能團圓了,太好了!
一會他就吩咐廚房多做幾樣爹愛吃的,晚上陪爹多喝幾杯。
晚上的時候,陳茹跟他說起大丫的事兒。
「你打算多久治好她?一年還是半年?」
「治久點吧,我治好大丫肯定會傳開,你又剛剛治好師爺老孃,我怕傳的邪乎。」
「也行。」
開春後,大丫身子好上不少,一個冬日的調理,身上不止長了肉,臉上也圓了兩圈。她已經能跟其他孩子一起跑著玩了。
因為陳茹幫她治病,村裡孩子被家裡大人調教過,不敢再說她沒爹沒孃的事兒,也願意跟她玩,小姑娘性子開朗不少。
隻是夏氏總是不在村裡,冬日大家在家裡沒多關注她,現在所有人都出屋了,她不見人影就顯得突兀。
「你們說大丫娘哪去了?怎麼總不在家呢?」
「不知道,興許找到下家,又嫁人了吧。」
嫁人?大家心照不宣的笑了,嫁人會一點動靜沒有?白日不見人,晚上也不見人,夏氏怕不是在哪找上姘頭,跟人雙宿雙飛了。
如果這事真的,受影響最大的便是大丫。
有個聲名狼藉,不守婦道的娘,以後誰還敢娶她?不對,她還有個蹲過大獄的爹,這孩子就算身子好以後怕也難說親。
除非她爺奶給她撐腰。
看村尾老兩口的表現,大抵會管她的吧?
說起來也是可憐,以前身子不好,身子好不容易好點吧,夏氏又不做人,做出這種拖累名聲的齷齪事。
想都不用想,她絕對跟著人跑了。不是,絕對沒名沒份跟人過日子了。
哎,不講究,實在不講究。
歹竹難出好筍,她和老夏家實在太像了,都是不要臉的人。
春耕時候,夏氏回村了,她想看看徐三牛的地怎麼個種法,就算沒她份,不是還有自己閨女份嗎?
天暖了,也能跟閨女好好處處,不能讓她忘了自己還有個娘。
等她跟閨女搭上線,讓她跟族長說一聲,糧食必須得分她一份。
她相信小姑娘不敢忤逆她。
想起新搭上的男人,夏氏很是惆悵。她喜歡他喜歡的緊,在一起的幾個男人,這人她最中意。
不止炕頭上的事兒分外合拍,她就是喜歡他那股子野勁兒,尤其寬大的身板子讓她倍感安全,能依靠。
一個冬日兩人過的開心也和諧。
隻是,隻是有一點她很不舒坦,就是男人遲遲不點頭娶她。哪怕她不要聘禮啥的,隻是讓他走個流程也不肯。
說一定得讓她給他生個兒子再娶她。
隻要她肚子裡揣個崽,立馬娶她。
夏青兒想不明白,為何這些老光棍一心想要兒子?難道有她還不夠?要孩子作甚?
沒她彆說孩子,他們連女人睡都沒。
而偏偏她不能生,這個要求滿足不了,所以開春後她就回來了,整日纏著她要兒子心煩的很,就連那檔子事都少了很多樂趣。
有時候男人纏著她的時候問她為何至今沒有身孕?啥時候才能給他個孩子,問她到底是不是女人?
說自己身強體壯還如此結實,為何她還沒懷上?說啥村裡小媳婦剛進門一兩個月就能聽見喜訊,她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