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你跟徐大夫是一家子吧?我們家有今天全是因為你們,因為你們,你少在這裡貓哭耗子,不就想看我們家倒黴嗎?
滾,你滾,這是我家,我們周家,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老婆子看見秦磊怒從心來,全是因為他們他們家人才會進大獄,他來乾嘛?看他們家笑話?
好心通知他們,呸!
沒想到這時候這老太婆還這麼清醒,壞人果然腦子都轉的快。
「嬸子瞎說什麼?我要是看你們笑話會來提醒你們?算了,好心沒好報,難怪村裡人都說你們全家裝老實,其實壞的很。
行吧,話也帶到了,你們自己好自為之吧。對了,周老漢可傷心,說自己養了群白眼狼,沒一人關心他們看望他們,說你們想等他們全死了吞家產。」
「你滾!」
老婆子一陣心慌,趕起人更是利落,脫掉腳上的鞋砸向秦磊。
嗚嗚嗚……不是他們不去看老頭子,縣衙啥地方,他們不敢去呀。
以為審案子的時候再去就行,其他時間過去也見不到人,誰知道……
他們怎麼可能不管老頭子他們?他們是她們的天!
趕走秦磊,幾個夫人在院子裡互相對視兩眼後嚎啕大哭。她們要怎麼辦?男人回不來了。
「婆婆?」夫人沒了主意,隻能仰仗裡長輩。
「你們守在家裡,我去找大哥他們。」
老婆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隻能去找周老頭兄弟商量。可不管怎麼說明日他們一定要去縣衙看人,一會回來收拾包袱,衣物、吃食、銀子,都得準備一些。
順道再問問他們到底要被關去哪?以後要去哪找人?一年時間說短不短,不去看望一次,他們不安心。
秦磊完成任務,開心回家。
到家後跟陳茹和徐老頭說著今日的一切,說的眉飛色舞,開心不已。
「今兒個辛苦你了,去換身衣裳休息會兒吧。」
人美滋滋的走了,今晚上徐三牛和周家人一定睡不著吧?挺好!
隻可惜韓氏沒啥能講的,便宜了徐大牛。
韓氏能等徐大牛三年嗎?他看未必。
什麼夫妻情深,就他們倆的本性絕對不能共患難。
三年變數太大,等徐大牛回村,還不知道什麼光景呢!
「這小子今兒個痛快了。」
「一片孝心,你進去的時候沒看見他有多擔心,要是真沒出來,說不定會去周家跟他們拚命。」
「要不怎麼說不管是不是親生,主要看人性,石頭本性比他們都好。這孩子很是缺愛,彆人對他好一分他就百倍償還。」
「他是個好的,素芬跟著他不虧。」
簡直賺大了好嗎?看他成親後的表現,陳茹當真覺得閨女賺大了。
比她小,長的帥,還顧家,關鍵對她兩個孩子也好,人家可是童子雞,閨女怎麼說也算生過兩個娃。
次日,韓氏和夏氏一人抱了個包裹上縣城,包袱裡除了衣裳還有乾糧。
厚衣裳兩人都沒準備,打算之後天涼後再給送去。
在大獄門口,看見了周家人。
比起他們兩個,周家來的可多,足足有十幾個。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兩家人在外頭差點打起來。主要周家人想對韓氏夏氏動手,他們家倒黴全因為他們。
「彆鬨了,趕緊進去,一會官爺生氣誰都進不去就完犢子了。」
眾人不再吵鬨,趕緊進去找家裡人。
夏氏低頭按捺住悸動的心,過了今天,她就是真正的當家人。
「老頭子!」老婆子一聲驚呼,兩手緊抓牢門。「老頭子你受苦了,我們不是故意不來看你們,以為要等衙役通知才能來。
要不是那王八蛋昨兒個來家說,我還以為還沒審呢?」
周老頭:……老孃們乾不成辦點事,這個家沒他可咋辦?
「二弟,你說你這是何苦,偷雞不成蝕把米,當日我就勸你彆那麼乾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吧?把自己也賠進去了。
你一把年紀還要遭這份罪,你說你圖啥?「」
周老頭低頭不敢看大哥,這事他理虧,大哥當時去家裡好幾次讓他得饒人處且饒人,是他被銀子糊了眼,死活不願意。
「大哥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會,再也不敢了。」
老頭子搖頭沒說話,這會子說啥都晚了,事情已經發生。
「你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們爹,啥重活多幫忙乾點,左右不過一年,熬熬就過了。」
「大伯放心,我們一定好好照顧爹。」
周老頭很是羞愧,他讓大哥操心了。
「大哥三弟,此次一彆,說不定就沒來日,我後悔,後悔啊!」
「怎麼會沒來日,你休要胡說。」老頭子老眼一紅。
「我覺得自己撐不下去。」
「一定可以,還有他們幫你,一定能熬,等一年後大哥親自來接你,一定得熬住知道不?」
周老頭含淚點頭。
本以為家裡人放棄了他們,沒想到他們是不懂,現在來也正合適,正好可以離彆。
周老頭求自己大哥和三個弟弟,在他們不在的時候多幫忙照看一下家裡。
到了這時候,他們自然不會不同意。
老婆子除了衣物,吃食,還帶了些銀子來,「老頭子你藏好,裡頭日子如果不好過,就拿給衙役,得了銀子他們自然會對你好些。」
周老頭終於控製不住自己哭出聲。
周老婆子和幾個兒子媳婦也都跟著抹眼淚,一時間牢房裡哭聲一片,引得獄卒過來嗬斥,「吵什麼吵!當這是菜市場呢!一會就要走了,有話快說!」
所有人立馬止住哭聲,抽噎著互相囑咐對方。
周家人太過熱鬨,顯得徐家這裡冷冷清清。
韓氏把東西給徐大牛,也悄聲跟他說包裹裡半兩銀子,讓他好生收著。
徐大牛感動不已,「媳婦,你等我回來,以後我們一家子好好過,我一定努力練習左手讓你過上好日子。」
承諾的話說過太多,韓氏表示自己一句都不想聽,她不覺得感動,隻會讓她心情煩躁。
「我知道,你在裡頭先保住自己,剛才已經跟衙役問清楚了你們要服刑的地方,就在呂家莊,等天涼了的我就過去給你送棉衣。
當家的,那裡不比家裡,你過去肯定要吃苦的,就算苦一點也沒啥,能忍咱們就忍,千萬彆出頭,我聽說誰敢出頭鬨事就會挨鞭子。
實在熬不住就去求衙役,總不能把人累死。過去你就說你手廢了,儘可能讓他們給你安排輕省活,我聽秦家兒媳婦說老婆子在裡頭就是幫人做飯燒火,活不算太重。」
「我知道,家裡就要辛苦你了,讓大寶少出去玩,多幫襯你乾活。還有我不在,你們也少出門,彆跟村裡人多來往,我怕他們欺負你們。
小丫頭年歲也不小了,你也彆總寵著,兩個人必須支棱起來,幫襯你一把,把小的丟給他們帶。媳婦,以後要辛苦你了。」
徐大牛透過大牢縫隙抓住韓氏的手,眼中滿是心疼和不捨。
是他害苦了她,當年成親時候明明發誓讓她一輩子幸福,讓她做官夫人,不讓她乾一點活,絕對不讓她下地。
現在呢?
卻連頓飽飯都沒法保證,跟著他媳婦沒過幾天順心日子,尤其這幾年,苦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