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廢話,不就是想看看我們上山乾嘛嗎?徐三牛你還真行!要我和你爹把背簍裡的東西給你檢查嗎?」
「娘,你真誤會兒子……」
「你特麼的給老孃閉嘴,嘴巴一張老孃就知道你要放啥屁!下次可以繼續跟,打傷打殘都是你們自找的。」
「娘,我!」
「你給老子閉嘴,自己咋想的自己知道,下次再跟,老子打斷你狗腿!」徐老頭不想以後自己上山,天天跟兩個狗腿子,浪費他們時間。
徐老三身子一抖,他一直沒放眼裡的爹突然氣勢好強他好怕。
「爹!」
「帶著你媳婦給我滾回去,徐三牛,這次隻是警告,下次我絕不會恁客氣。」
夏青兒突然就覺得徐老頭很陌生,她以為隻會埋頭乾活話不多的老頭子,好像比她爹還嚇人。
徐家,處處透著怪異。
「滾!」
徐老三啥都不敢想,不顧身上的疼痛,拉著夏青兒就往山下跑……
「老頭子,咱們以後要注意一點了。」
「嗯,也是我們最近上山太頻繁又啥都沒帶回家,確實很容易讓人起疑心。」
「咋不說是他們自己心術不正,就想不勞而獲。」
「夏青兒不是個好的,咱們以後提防她一點。」剛才,他看到了小丫頭眼裡的懷疑。
「隨她懷疑也想不出咱們詐屍了。」
說的也是,借屍還魂的事兒誰敢想啊。
「他們還會跟著咱們不?」
「暫時肯定不敢,等明年咱們蓋房子肯定要惹幺蛾子。」
陳茹聳肩,他們是爹孃,上頭也沒個公婆,他們能咋滴。
「難怪上輩子老三栽夏青兒手裡,這女人確實厲害。」
「就是沒用正道上。」徐老頭扭頭,見兩人是跑著下山的,目露不屑。
「走,咱們繼續找藥材。」剛才那出,也就是給他們活動活動筋骨。而被揍的兩人,最起碼要疼個五六天,尤其是明天睡醒,保準的骨頭散架。
一口氣跑到山腳兩人才喘著粗氣停下,一屁股坐在路邊的石頭上,夏青兒揉著痠疼的大腿齜牙咧嘴。
「你爹孃為啥會發現我們?我們不是已經很小心了嗎?」
「誰知道,媳婦兒我們咋辦?這次真把他們給得罪死了,咱們以後還真不好從他們身上撈好處了。」
「我都快沒命了,你還想著好處?你個沒良心的,我都不想活了,進門的新婦被婆婆追著打,這事若是傳出去我還有啥臉見人。」
「放心,絕對不會的。」不過被白打了也確實是真的,總不能他去揍一頓爹孃吧?
「當家的,他們這樣謹慎,山上肯定有大秘密。」
「有又怎樣?咱們啥都撈不著,爹不是說了嗎,下次發現打斷腿。」
「你扶我回家,我得躺躺,晚飯你做,我躺下去沒兩天肯定起不來。」
徐三牛自己也生疼生疼的,老爹下手忒狠,他皮糙肉厚都如此難受,更何況是媳婦兒,他現在跟夏氏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自然心疼的不行。
「我牽著你,慢點。」
到了家,兩人直接癱在了炕上,夏青兒隻有眼珠子能動了,「當家的我渴。」
「我也渴。」就是不想動,剛纔回來家裡從水缸裡舀一瓢他都不想。
「你幫我拿瓢水行嗎?」
徐三牛安靜了好一會,才掙紮了起身,不知道咋滴,他總覺得自己躺下就更起不來了。
全身哪哪都疼,下山的時候他也檢查過,好像就一點皮外傷。
他不抗揍?
邱氏很奇怪的掃視徐三牛,兩個人要不要臉啊,青天白日的,也不是洞房的時候,至於嗎?
看老三一股子被妖精吸乾了陽氣的樣子她就覺得丟臉,路都走不穩當了還想著那檔子事,老三也不怕自己死夏青兒身上。「二嫂,能麻煩你幫我拿瓢水嗎?」
自己不要臉還想她伺候,想啥沒事兒?
邱氏屁股一轉回了自己屋,打水都叫她,真以為她是她的老媽子?
徐老三眼睜睜看著邱氏拉著二寶進了屋,拒絕的無聲無息,他的臉有點疼。
一瓢水都不肯幫忙打,二嫂太過分了?
求人不如求己,他不會再開第二次口,同樣的開了口也沒人聽到,人都進屋了,明擺著不理他茬。
一動就疼,他慢慢移動到水缸邊,自己先喝了兩瓢水,然後自己又拿了一瓢進屋。
他走路的時候腿抖的厲害,等拿進屋的時候撒了一半。夏青兒不夠喝,又眼巴巴的瞅著徐三牛,他受不住媳婦渴望的眼神,不顧身上的疼痛又去給她打了大半瓢。這次,夏青兒才徹底解了渴。
兩個人跟死魚一樣攤在炕上,閉上眼……
水喝太多了,夏青兒沒睡多久便被尿憋醒,徐三牛同樣。
「三牛,你能幫我把尿桶拎進來嗎?我這樣子上茅廁,怕是會掉下去。」
徐三牛想想也是,他們家茅坑是很陡很高。
「你等著。」拿進來不光媳婦能用,他也能用。
搖搖晃晃拎了尿桶,解決完人生大事,兩個人繼續躺屍睡覺。
陳茹回來的時候邱氏和她說了徐老三路都走不動的事,本意是想讓婆婆勸勸他彆天天犁地,用太多以後不好使了犁不動了咋整。
結果婆婆冷哼一聲扭身進屋,還叫她甭管,以後飯也甭做他們的。
陳茹心情那叫一個好啊,被他們按著痛穴打一頓,他們下山又是跟被鬼追一樣拚命跑下去的,劇烈運動加上捱打,回來不泡個熱水澡,不好好讓人給按按,等著吧,現在纔是個開始。
明天夠他們喝一壺的。
「老二家的,晚上炒盤子雞蛋,我今天山裡撿到的。」
「呀,娘咋恁厲害!撿著這麼多雞蛋啊!」邱氏接過雞蛋,滿臉喜色。
吃飯的時候誰都沒提徐老三還沒吃的事兒,他們也是屋門緊閉沒出來過。大家吃完洗漱就各自回屋。
徐老二暗歎自己三弟體力好,這白天乾晚上乾飯都不用吃,他們咋恁能造呢?
這麼個造法,下個月,三弟就能當爹了吧?
夏青兒是餓醒的,醒的時候發現外頭的天都黑了。
「嘶!」一動全身痠疼的她臉都是扭曲的,怎麼會這麼疼?老不死的該不會把她打壞了吧?「三牛,三牛,醒醒。」
「怎麼了?」
「我肚子好餓,身上好疼。」
「咕嚕嚕……」徐三牛的肚子立馬回應她也叫了幾聲。
「我也是。」徐三牛看媳婦半死不活的樣子就知道她指望不上了。「你躺會,我去看看有啥吃的沒?」
拿出火摺子照亮,夏青兒則是強打起精神從炕上起來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