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起身拱手,「不好意思徐大夫,我們村裡人不厚道,給你添麻煩。我們也沒臉繼續求情,就這麼著吧,看縣衙怎麼判吧。我們就不打擾,先告辭離開。」
「慢走!」
周家莊的人全走了,村長帶著村裡人回去的,晚上天黑,一行人舉著火把回家。
路上兩人麵沉如水。
如果周老漢今日說了實話,他們絕對不折騰這一回。
老混蛋,都被衙役帶走了還不願意說實話,害得他們白跑一趟。想想徐大夫說的就生氣,什麼不想兒子白死,想討個公道,全是特孃的屁話。
看著老老實實的一家子,想不到恁多壞心眼。
「村長,徐大夫咋說,肯放過周叔不?」
「是啊族長,你們談妥了嗎?」
「放過啥放過,他壓根沒分咱們說實話,彆說了,這次周老漢肯定栽了,也是自己活乾,我們不要管就是了。」
不管?
族裡人有事他們可以不管嗎?
「族長,確定不管?」
「你們想管自己去,彆拉上我,反正我不管。」
行吧,既然族長村長都不管,他們還操心啥?
還是有人好奇,「所以周老叔到底乾了啥,讓族長你恁生氣?」
「他們跟長富村人勾結,為了銀子跟人故意冤枉徐大夫。彆說了,總之他們家活該,甭管了。」
聽了個大概,大家也聽明白了族長的意思。
周老漢被抓走不冤枉。
半道上,再次和韓氏夏氏相遇,這次他們知道對方是誰了,周家莊的人。
「你們剛纔去我們村他們咋說?」韓氏迫不及待的問。
到了老周家聽說他們也被抓走了,報官的不是周家而是公婆。不知所措的同時聽說他們村長帶著人去找公婆後,立即就回來了。
「你們誰啊?」
「徐大牛三牛媳婦,就是跟著老周家一起被抓走的人。」
我去,村民這才知道原來長富村還有人被一起抓走了,村長說的對,他們村裡人夥同周老漢一家沒乾好事,所以現在被人抓走了。
「不知道,彆來問我們。」
村長一句話都不想跟他們說,連自己親爹孃都害,還能算人?
一群漢子浩浩蕩蕩的走了,韓氏夏氏呆住,「大嫂,他們幾個意思?」
「事情沒成,肯定沒成。」
韓氏心不斷下沉,完蛋了,周家莊村長族長都沒搞定公婆,看他們樣子不止沒搞定,不是碰了釘子就是被他們策反了。
「我們咋整?」
「明日先去衙門,試試能不能見見人。」
韓氏也六神無主,隻想去大獄裡看看當家的,讓他給想想法子。
公婆實在太過分,好歹自己親兒子,竟親手把人往坑裡填,他們還算人?
天下有這樣的爹孃?
韓氏因為著急上火,腳步越來越快,夏氏隻能小跑著跟上。
在家院子外,就聽見孩子哭聲,慌忙跑進家裡。
大寶他們到底怎麼回事?兩人照看個孩子也照看不好?
孩子哭成這樣,也不知道哭多久,哭的韓氏心都碎了。
屋內,隻有徐三牛家的在拍著孩子哄。
「大寶他們呢?」
「在熬米粥,剛才熬糊了,得重新熬。」
韓氏顧不上心疼糧食,趕緊跑到廚房,「我來。」
背上背著孩子,看了眼鍋灶,是她對他們太放心,這兩個壓根不會熬粥。
廚房焦味濃鬱,想也知道上一鍋粥糊成啥樣子。
背上的孩子許是餓狠了,還在嗷嗷哭,韓氏怎麼都哄不好,隻能趕緊熬粥。
夏氏帶著閨女回家,大嫂家的忙她一點不想幫,反正幫了她也不會感激,何必呢?
「娘,小弟弟還在哭。」
「關你啥事,趕緊回家。」
「爹呢,回來沒?」
「沒有,明日我要去縣衙找你爹,你自己在家能成不?」
她算看出來了,大嫂兩個孩子全是廢物,加起來都沒她閨女能乾,起碼她閨女會做飯,餓不死自己。
沒道理她閨女去伺候大嫂家三個。
「好,我乖乖在家,娘讓爹儘快回家。」
夏氏抿唇,她也想帶回人,關鍵帶的回來嗎?
韓氏安頓好小的,還要繼續做飯安頓兩個大的。
「大寶雅韻,你們兩個怎麼連鍋都能燒糊,平日做飯讓你們跟著學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吧?啥啥啥都不會。」
徐大寶最煩聽娘嘮叨,他都餓死了還廢話個啥。
「娘,下次你出門能不能做好飯放鍋裡,我們餓了隨時能吃。」
韓氏氣悶。
「爹啥時候能回來?」
婦人無用,家裡沒爹守著完全不行。
徐大寶表示自己看的很明白。
說到徐大牛韓氏眼淚就止不住,「你爹被抓走了,明日我還要去縣衙,這兩日你們乖乖在家,哪裡都彆去。好好幫娘照看老三。」
「娘,爹還能回來嗎?」
「自然可以,你爹過陣子就能回來了。」
韓氏不能想象徐大牛萬一回不來之後的事兒,她一定會被村裡人欺負死吧?
沒力氣做飯,隨便煮了點糊糊應付,「一人吃碗睡吧。」
她現在又累又餓又困,可是因為擔心當家的,所以吃不下。
抱著小兒子躺在炕上,眼淚順著眼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