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會來個怎樣的縣令。」
「希望有品一點,像個人。」
陳茹是個急性子,左右家裡沒事,當即就去了醫館。
「來啦,徐大夫怎樣?我想過去看看來著,又怕打擾到他。」
「沒事了,隻是醫館我們不打算開下去了。今天有周家,明日說不定會來胡家,王家,想想還是關門的好。」
村醫愣住,「要關掉醫館?」
「嗯,老頭子沒了給人治病的心思,我們呢也不想以後還有麻煩,想來想去還是關了吧。你看看醫館裡有你需要的東西沒,全都可以拿走。藥材的話全部按進價算。」
他們藥材價格不貴,當初縣城的大夫就沒賺他們銀子,應該比村醫去拿要便宜些。
「不是,這才開多久,怎麼就不開了呢?」
「不開了,真是不好意思,以後你還是按之前,在家給人看病吧,這陣子實在太辛苦你了,我們不在全部有你守著鋪子。」
村醫實在覺得可惜,在這裡他能學不少東西。
可也表示理解,如果是他想必也不敢繼續開下去了,有的人實在心太黑,知道他有錢,就想坑人。
「不開也好,徐大夫也能好好休息休息,我隨後收拾些自己想要的東西,你們看看多少錢。」
藥材隻要些最普通的,大病他看不了。
「以後我有不懂的還能去問徐大夫不?」
「當然可以,我們家隨時歡迎你。」
那就好,村醫看看嶄新的醫館,滿眼不捨。
哎,明日開始,他又要在家等病人或者上山找藥材。
次日,徐老頭帶著老伴去找村長,順道叫來了族長,也沒啥好商量的,直接開門見山說他們想報官,村長倒是很能理解。
如果是他估計殺兩個兔崽子的心都有了,被自己養大的白眼狼反咬一口,任誰心裡都不會舒坦。
「行,你們想報就報吧,他們敢做就得承擔後果。」村長義憤填膺。
前兒個在徐大牛家裡看見周家人他就冒火,什麼東西,他都想把兩個王八羔子攆出村裡。
「我也覺得這事得報官,」之前徐家人咋被折騰的他們看的很清楚,這不是一般使壞,他們打算把人往死裡整。
那時候差點以為徐家所有人都得進大獄,不是,若不是縣令死了,這會子徐家估計大半都得折進去。
逆子!畜生!
「對了,你們如果報官,能把徐家人也一起告了不?那家子也不是好東西,一樣心術不正。」
人家救他兒子,他們反過來告人家,不是恩將仇報是啥?
「我們會去縣衙問清楚,若是能報官就一起報。」
族長點頭,「若能成就好,讓他們進去嘗嘗滋味。」
陳茹有些意外,來這裡之後她清楚這些人有多怕見官,更知道他們多在乎名聲,村裡但凡來個官差,十裡八鄉都能傳遍。
就比如他們之前的事兒。
醜事能捂就捂,村裡族長村長懲罰一下就行,尤其族長,幾乎能代替衙門處理族裡的事兒。這年頭衙門其實沒多少案子能處理。
「既然如此,孩子洗三後我們就去報官,村長族長這事先彆漏出去。」
「我們懂。」
若兩個王八蛋知道訊息,說不定會逃跑,就算不跑路也會找事,村裡又會沒個安寧。
直接報案官差直接抓人走挺好,不給他們反撲機會。
「當家的,你三弟來了,在院子外頭,臉拉的比驢臉還長。」
「彆搭理他,彆給他開門,周家事情過去了,以前咋處以後咋處,以後不會跟他有任何往來。」
動動右手,隻要看見徐三牛他就覺得手疼,之前不過強忍著罷了。
「你走吧,以後彆來我們家。」
「哼,連門都不敢開可是心虛,昨天周家人你們帶來的吧?大嫂好歹毒的心,你們想害死我?我徐三牛這麼容易死?」
「徐三牛你瘋了吧?事情怎樣自己不清楚?五兩銀子一家一半有問題?事情若是成了你那份能少?
當初找周家你和當家的一起,賠錢咋就隻能我們出?滾蛋,彆來我們家了,以後不想看見你。」
「放屁,徐大牛出的主意自然後果要他擔,關我啥事?你們還我銀子,不給我今兒個跟你們沒完!」
神經病,誰願意搭理他?
韓氏扭頭進屋,隨便他站在門外,有本事站一輩子彆走。
想要銀子?下輩子!
徐三牛也知道自己沒道理,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二兩半銀子等於挖他心肝。
「徐大牛你給老子出來!」
周圍鄰居探頭,見是徐三牛皆是搖頭,這兩人怎麼又乾起來了?他們兩兄弟還是不來往的好,最起碼消停。
「你小點聲,嚇著我家孫子跟你沒完。」
徐老三轉頭,臉色陰森,所以如今他在村裡連大聲說話都不行了?
欺人太甚!
「我說話跟你們有關係,老子想大聲就大聲你管的著?地兒你家的?」
無處發泄怒火的他不想自己做王八,回懟過情趣。
嘿!
孫子還挺橫!
「兒子出來教訓教訓狗東西,跟你老子橫呢!」
村裡人最大優點就是團結,尤其抵抗外人的時候。
一陣劈裡啪啦後,徐三牛趴在地上,紅著眼恨意洶湧。
欺負他?這些人竟然敢如此欺負他!?
韓氏看的解氣,打死最好,王八蛋!
………………
洗三過後,徐四牛湊到楊小花旁邊,「媳婦,之後家裡可能會有事,我估計白天不能照顧你和孩子了,有啥事你叫二嫂或者下人都行。」
「怎麼了?你要做啥去?」
「明日爹孃要去報官,我們得跟著,後頭還不知道要不要去縣衙。明日村裡來縣衙肯定不安靜,我得守著。
就算一切順利,你也知道大嫂和三嫂是啥人,他們絕對鬨事。還有縣城,我跟二哥商量好了,不能次次讓爹孃自己麵對,我們得一起。」
「明日就要報官了啊?」楊小花呢喃,竟然這麼快。
也不是,如果不是她突然要生,前兩日就該報官了。公婆估計特意等到孩子洗三後才報官。
「行,你忙你的去,我能照看孩子,家裡那麼多人,身邊還有兩人伺候,你安心就是。
隻不過縣衙一定要小心,守著爹孃,可彆讓人欺負了去。」
她對衙役沒有好印象,上次看他們哪裡像衙役,跟土匪沒兩樣。
「我曉得,所以我們打算不管咋樣白日裡守著他們,守著家,不能在屋裡陪你和孩子了。」
楊小花看看孩子有點不安,這次他們是報官的,應該不會下大獄了吧?
「當家的,這次是不是我們沒事?有事的是他們兩個?」
「肯定呀,我們是報官一方,苦主。」
楊小花徹底放心,他們沒事就行。
次日,徐老頭帶著陳茹和一幫孩子先去找了大夫,這兩日他們也在惡補律法,尤其是《囚律》。
「大夫,你說我們能報官不?你也知道我們兩口子不太懂這些。」
「能報,不過報了他們怕也不會判不重。原本不孝是大罪,可你們早就斷親了。他們如今撐死就是汙衊,覬覦你們家錢財。周家和你家逆子合謀坑你們。」
「能報就行,隻要能把他們抓進去就可以,哪怕隻是關幾日。」
「幾日倒是不至於,肯定比你們村之前冤枉大夫騙錢的要重些,那個能說他們無知,這個蓄意。」
問清楚能定罪後,徐老頭興奮的不得了,一刻都不想等,隻想立刻報官。
「大夫,改日再聚,我們先去報官。」
「等等,我先把前兩日你們送來的藥材銀子結清,你們確定真的不繼續問診?我覺得很可惜。」
「再說吧,怕了,哪裡還敢給人看診,就怕不知道哪日又來官差,說我們治死人。」
老大夫搖頭,這些個刁民,有時候就很難評。還好來縣城的病人不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