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那隻雞今天還沒下蛋,昨天下的我半夜煮了吃了。要不這樣,我今天不吃了,給青兒一個。」
「我說了都有數,她吃了家裡人就有一個沒得吃。是我不吃還是你爹不吃?」
「二哥二嫂可以不吃啊,他們就分一隻雞,為啥每天全家都能吃一個蛋?」
「我樂意多買兩隻雞給他們養著,你有意見?老三,你繼續嗶嗶下去,就帶著你媳婦兒自己做著吃去。」
夏青兒一見老東西要發飆,擔心以後的口糧沒了,「當家的,我們就聽爹孃的,他們年紀大了,每天吃雞蛋補身子是應該的。
爹孃,你們彆生氣,三牛他就是急脾氣,對你們是真孝順。我們年紀輕輕的吃啥子不行,好東西都該可著你們。」
說著拉了拉徐三牛的衣袖,示意他趕緊服軟。
雞蛋她也想吃,昨晚一個壓根沒吃夠,想不到徐家的生活這麼好,家裡雞下的蛋真就一家子全吃了。
而且她也發現了,徐家倆老的並沒有徐三牛說的那麼疼他,對徐老大一家子也是不聞不問的,他們最疼的,她覺得是徐老二一家子。
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兩個老東西怎麼會在乎徐老二呢?不是說徐家老二是最不得寵的,臟活累活全是他們一家子乾嗎?
乾活是真的,得寵她覺得也是真的。外麵的傳言真做不得真。
徐老大明明纔是家裡最出息的人,公婆有毛病?既然最疼老二,為啥家裡的銀子全給老大花,供他念書?
夏青兒覺得徐家比他們家水還渾還深,完全看不懂。
徐三牛回神,忿忿不平的坐下吃早飯,爹孃太過分了,在新媳婦麵前一點不給他臉子。
一頓飯吃的心堵,夏青兒也不高興,一桌子就她和徐老三沒有雞蛋吃,她有種不被徐家重視,還有點被排擠的感覺。
她新進門,徐老二倆口子少吃一個會死哦?
「娘,我溫水裝好了,窩頭也蒸好了,都在爹的背簍裡。」
吃完飯邱氏沒急著刷碗,先把他們要上山的東西準備好。
「爹孃,你們上山早點回來。」
徐老頭點頭,老二媳婦乾活還是很可以的。
夏青兒一直在觀察著他們,她發現徐老二夫妻根本就不像人家說的木訥老實,倆口子的嘴巴還挺能講,馬屁挺會拍的。
「爹孃,恁熱的天你們還要上山砍柴嗎?彆去了,這些重活就交給我們就好。」
不就是溜須拍馬說好話嗎?好像誰不會一樣。
徐三牛輕扯夏青兒,讓她彆說了。爹孃砍柴,哼,秋收這麼忙他們都沒搭過一次手。
現在一起吃他不計較那麼多,要是真把他分開了,年後的春耕甭想讓他幫一點忙,他隻乾自己三畝地。
「我們出去了,天黑前會回來的,家裡你好生看著。老二老四記得多砍些柴回家。過幾日便修茅廁。」
「嗯,好,爹你們一定彆往深處走。」
夏青兒懵逼,不是,他們不砍柴上山乾啥?尋寶嗎?大山裡除了野草和大樹能撿著啥?
人都出門了,邱氏開始刷碗掃院子,然後帶著兒子去割豬草。今天輪到她割草,她不放心兒子一人在家,怕被大寶欺負,出門都是帶著一起的。
徐三牛陪新媳婦沒上山,家裡也沒人叫他上山。徐老四倒是想叫,有三哥在熱鬨一點,二哥除了砍柴一句話不說,跟他一起無趣極了。不過怕被老孃罵多嘴還是選擇了閉嘴,老孃說了,誰的日子誰過,多嘴多舌就滾出去自己過。
他還小,他不能被趕出家。不過看三哥風騷的樣子,成親有媳婦應該是很美的,三哥看三嫂的眼神拉絲。
徐三牛屋裡。
「當家的,你爹孃去山上乾啥啊?」
「不知道,每天都去,每天又背著空筐子下山。不讓去還不肯,家裡一攤子事兒啥都不乾,我也不知道他們是要啥?」
「每天都是空筐子?」
「嗯,偶爾時候會有點野菜,很少就是了。」
夏青兒覺得事情不對,誰吃飽撐的每天遊山?又不是啥稀罕物,看了幾十年還沒看夠說了誰信?
「當家的,你說公婆是不是背著我們……」
「你啥意思?」
「他們是不是找到啥寶貝了或者有啥掙錢的法子,會不會是每天出去掙錢了,騙我們說上山了?」
不得不說,夏青兒真相了,他們確實每天忙著掙銀子。
徐三牛搖頭,「不是,就是上山了,有次天黑了還沒回家,我們去山上找過他們。」
「真上山了?」
「真的。」這點他無比肯定,因為上山砍柴的時候也遇見過自己爹孃。
夏青兒直覺不對勁,這裡頭肯定有貓膩。「當家的,明日我們不是沒事乾嗎,要不我們跟著爹孃,看看他們上山到底乾啥?」
「你忘了明日咱們回門嗎?」
對哦,昨日成親,明日剛好第三天,她要回孃家了。說真的,徐家日子真舒坦,在家裡天沒亮就要起來乾活,天黑還在乾活,一天到晚沒閒著的時候。
目前她覺得,嫁給徐三牛沒虧。
「咱們帶啥回家?」
「就帶五斤黑麵吧。」
「會不會少了點?第一次回門禮厚點,咱們也有麵是不?」
徐三牛猶豫了一下,「那就六斤。」
夏青兒垂眸,這男人是個摳門的,幸好昨晚激情的時候跟他要來了私房,明日她就偷偷先給老孃一百文。
「成,都聽你的。」
徐三牛就喜歡小媳婦依賴他的勁兒,感覺好像他就是她的天,特彆有滿足感。
「下午咱們家的雞也就下蛋了,晚上煮給你吃。以後每天的雞蛋都給你吃。」
「還是你對我最好!」夏青兒抱著他的腰。
雞蛋太好吃了,她捨不得拿回孃家。等明年多養幾隻,存多一點,再偷偷給他們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