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爺……真、真救活了?」
「那針紮得,我看著眼都花了,徐老頭手一點沒抖!」
「陳嫂子掏痰按胸口那幾下,快得很!老王頭那口氣一下就上來了!」
「原來楊老頭和村長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不是吹牛!」
「那藥方,連咱村大夫見了都眼睛發亮,肯定是好方子!」
之前有多懷疑,現在就有多深信不疑,不是他們說,這也太厲害了吧?
村裡有個好大夫,說到底受益的還是他們,以後有個大病就近能看,也不需要急著送縣城了。
「老徐頭,你說你咋就恁厲害呢?啥時候學的醫術?」
「搬到村尾沒事乾學的,我和老婆子都挺有天分,人家十幾年學不會的我們兩三年就給學會了,天分還不錯。」
徐老頭自賣自誇,必須讓人知道他厲害,人家才願意把自己交給他。
「豈止天分還不錯,你們簡直是天纔好吧?」
「嗬嗬。」
他不說話了,之前他們說的他可還都記得。現在大家信他懂醫術就行,以後願意生病來找他就好。
講真的,一個大夫最鬨心的便是沒人相信自己醫術,還有就是沒活乾。
韓氏混在人群裡,臉色煞白,手指冰涼。
他們怎麼真會治病?
王老頭明明看起來已經不行了,公爹隨便紮幾下,便從鬼門關把人拉出來了?
他們真的幾年就學會了醫術?
怎麼可能?
可如果不可能,他們的醫術啥時候學的?之前確實屁都不懂。
所以公婆就是傳說中的天才?
韓氏整個人都不好了。
「大牛家的你咋了?臉色咋恁難看?要不讓你婆婆給瞅瞅。」
瞅個屁啊,她再瞅瞅得昇天。
不行,她要回家找當家的,得問問他要怎麼辦?
「我沒事,沒事,就是剛才嚇到了。」
老婦人理解的點頭,剛才老王頭的樣子他們也嚇得很,就跟隨時要斷氣差不多。
秦老頭老太也在人群裡,秦老頭低垂著眼眸不說話,隻是握緊的拳頭說明他現在並不平靜。
見識到徐老頭的醫術,他內心懊惱不已,如果強子當初找徐老頭診治,是不是他就不會死?不止不會死,他們還不用花多少錢。
聽說徐老頭診費定的很低,和之前赤腳大夫差不多。
陪著強子去了好幾次醫館,剛才他看的清楚,徐老頭施針比縣城大夫還要快還要準。
為何他會看病不說?如果他說了,他們絕對不會拉強子去縣城。
想到山裡化成白骨的兒子,秦老頭心如刀絞。
「老婆子,我們走吧。」
韓氏離開後,秦老頭也走了,他待不住了。
因為小兒子,他們現在被其他兒子嫌棄,甚至是唾棄。吃個窩頭都要看兒媳婦臉色。
如今不止要下地乾活,甚至病了都要硬扛,說了就是他們沒銀子,銀子全花給強子了,叫他們找地下的小兒子要錢。
這輩子都沒活的恁憋屈過。
如今家裡掉了個個,兒媳婦在家裡帶孩子享福。他們兩個老的下地乾活養家,兒子對他們的辛苦視而不見。
「老婆子,我心裡難受。」
「咋了?不舒服?」
愚蠢的老婦沒法體會自己男人的難受,「累著了?」
「不是,如果早知道徐自力能治病,他是不是也能治咱們兒子,是不是我們家孩子不會死?甚至不用花恁多錢。」
老婆子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老頭子你瞎想啥?咱們兒子的病是一般的病嗎?他能治個屁!
彆看他治好老王頭就覺得他很厲害,說不定瞎貓碰上死耗子,湊巧而已。你想想啊,醫術多難學,光那麼多藥材聽說幾年都背不完認不全,他們才學了多久?
一個新手怕是藥都沒認全就敢開醫館,我看他們是真愛顯擺真能裝,以後絕對出事。」
這個蠢貨!
秦老頭瞪了一眼老婆子,「你可閉嘴吧,不說話瞅著也沒恁蠢。人家要是沒兩把刷子村裡大夫願意去他們醫館做個小藥童?
你眼瞎剛才沒看見,村裡大夫一點法子都沒,徐老頭幾針下去就穩住了病情。你以為真能隨便亂紮?
就他剛才紮針手法,瞧著比給強子看病的那個大夫強多了。
求你了,不會說話以後咱就不說話成不?彆一開口就讓人當你是傻子。你不要臉我還想要,不想人家說我娶了個傻貨。」
老範氏被罵了一通也不生氣,左右一輩子沒少挨罵。
「真的恁厲害?」
自家老頭子她瞭解,反正比她厲害比她從聰明,比她有眼力勁兒。
「厲害的很呐,以後彆得罪他們倆,我們老了,身上毛病也多,指不定啥時候就需要他們給治治病。」
老範氏撇嘴,「有秦狗子在,他們肯定不願意給咱看病。徐家人煩我們煩的很。」
秦老頭:……
有時候真想縫了糟老婆子的嘴,不會說話就不能閉嘴,難怪兒媳婦兒子都不喜歡她,也就是他沒法子隻能忍她。
「你閉嘴吧。」
徐老頭今日露了一大手後在村裡再次成為大家議論焦點,隻是他沒在意。
老王頭還沒好,還得觀察兩天才行。
韓氏到家後立刻插上門,當時老王頭發作她和當家的都在地頭,隻有她跟上看熱鬨去了,當家的沒去。
他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
「當家的,出大事兒了!」
徐大牛左手拿著小木棍練習寫字,頭都沒抬。
「怎麼了?村裡大夫治不好老王頭,他死了?」
不是他說,在他眼裡村裡大夫跟個騙子沒啥區彆。看啥啥不行,治啥治不好。
「不是,沒死,給救回來了。」
「哦?」徐大牛停筆,他看的清楚,老王頭突發惡疾,來勢洶洶,按道理村裡大夫沒這本事治好他。
他以為老王頭必死無疑。
誰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