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前頭有一隊車馬不知道咋的,突然就不走了,不會發現咱們準備逃跑吧?」
「他們往回走了?」
「這倒沒有,他們停下休息取火做飯。」
領頭看傻子一樣看他,「這不就得了,沒發現我們,隻不過正好停下休整而已。」
「可是老大,他們不來我們怎麼乾活,瞧著是隻大肥羊。」
土匪頭子猶豫了一下,晚上最好乾活,等白天官道上來往人多不說,若彆人知道他們這裡有匪窩點,說不定官府會派人把他們繳了。
之所以他們能在此處相安無事,就因為夠小心。晚上乾活,乾了之後連夜清理戰場。
「一共幾輛車,多少人?好對付不?」
「四輛騾車,十來個人,主人好像老頭老太外加一個二歲左右的孩童。老大,他們的車瞅著很不錯。」
土匪頭子笑了,送上來的肥羊不殺豈不是對不起兄弟?
「讓兄弟們準備好了,等他們睡熟了,咱們就動手。記住,動作要快,搶了東西就走,彆留活口。」土匪頭子吩咐道。
「是!頭兒!」
月亮高掛在夜空中,徐老頭他們吃了飯之後就躺回了帳篷。
除了小兒子外,他們兩個人都沒睡著。
外頭除了火堆的燃燒聲,就是守夜人來回走動的腳步聲。今晚就算沒有守夜的人,也沒有睡沉。
陳茹壓低聲音,「老頭子,我這心裡總覺得不踏實,心驚肉跳的。」
「我也是,」徐老頭握緊放在手邊的大刀,「家夥什拿好了,一會出了事,咱們兩個人帶著孩子先跑。」
陳茹:……「明白。」
「有惡人!抄家夥!」帳篷外,護院大聲喊。
幾乎同一時間,黑暗中的樹林衝進來十幾個手持刀刃的土匪。
「護主主子!」
「殺!」
「老頭子!」陳茹驚呼,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一把抱住被嚇醒咧著嘴哭泣的兒子,「彆哭,聽話!」
徐老頭拿起刀起身,陳茹緊跟上。
「你跟兒子躲到騾車底下去!」
「你小心點。」
陳茹不想彆,她現在隻想好好保護兒子,不拖老頭子後腿。
外麵戰況激烈,護院們雖然勇猛,可也架不住對方人多,眼瞅著他們處在劣勢,陳茹也躲不住了。
這些人都是她精心挑選的,跟著他們兩年了,折損一個她都不想。
「寶兒,你在這裡不許動,更不許發出聲音知道不?」
「知道了。」
陳茹爬出騾車底下後看見大家都把土匪往彆處引,她這裡很安全。
舉起砍刀衝過去對著人就砍,她學醫的最不怕的就是死人和血腥。
「孃的,這老虔婆還敢動手!」
一個土匪被陳茹從背後砍中肩膀,吃痛轉身,不敢置信。
陳茹又補了一刀,這下對方軟了身體,徹底倒下去了。
陳茹心頭狂跳,但手上動作不停,她知道此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些年的靈泉水沒白喝,她一刀下去就能把人劈兩半。
徐老頭更是,徐家護院也發現了,主子好像比他們更加厲害。
「主子……好厲害!」
一個護院忍不住驚歎,隨即士氣大振,「兄弟們,跟主子一起,殺退這幫狗娘養的!」
土匪頭子看得心驚肉跳,這他媽是普通老頭老太太?這分明是煞星!他眼見手下折損了好幾個,而對方越戰越勇。
「走,趕緊撤!」
撤?晚了!
徐老頭殺紅了眼,這些人他一個都不想放過,也不知道嚇到兒子沒有,王八蛋!
「想跑?留下命來!」
臥槽!
土匪頭子目眥欲裂,孃的,今晚這趟來虧了,他們碰到硬茬子了。兩個老不死的不止厲害還心狠,殺他們跟砍豆腐似的。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兄弟們一個個倒下無能為力。
陳茹怒吼,「乾死他們,不許放走一個。」
又繼續殺死兩人後,她怕兒子害怕,重新躲回了車底。
爬進去的時候,還不忘記先進帳篷換下血衣。
「怕不?嚇到沒?」
孩子眼裡全是淚花,「壞人全死了沒?」
「還沒,不過也快了,走,我們去帳篷,剩下的他們能處理。」
她不想一會孩子看見那麼血腥的,怕他有心理陰影。
抱他去帳篷的時候,陳茹還下意識遮住了他的眼。
「娘,我好怕!」
一進帳篷,孩子就撲在她懷裡,哭的身子抖動。
終究還是嚇到了。
陳茹心如刀割。
「沒事了沒事了,壞人全被打跑了,以後不會再來了,彆怕彆怕。我們家寶兒最勇敢。」
外頭的廝打聲漸漸小了些,陳茹知道綁匪應該差不多全部喪命了。
幸好啊,這次帶的人多,要不然他和老頭子真有可能交待在這裡。
「老婆子,給我身衣裳。」
剩下的護院會處理,他能休息了。
陳茹拿了套衣裳給他,老頭子和她一樣,怕一身血腥嚇到孩子。
「你們沒事吧?剛才你出來乾啥?」
「擔心你們,也確定兒子安全纔出去的,想速戰速決。你咋樣?受傷了沒?」
「沒有,我沒事。」
他力氣很大,加上還有幾人一直在保護他,自己一點傷沒有。
「就是我們的人沒了三個,傷了四個,你拿點藥出來,我給他們治療一下。」
「等著。」
陳茹把藥箱給了徐老頭,「趕緊救人要緊。」
兩人麵色都很凝重,沒了的三人,真的讓他們很難受。
這些人對他們都很忠心,在家裡乾活也都很勤快。
陳茹抱著兒子,兩滴淚滑落。
這些個殺千刀的畜生。
差不多快到天亮時候,徐老頭才重新進入到帳篷。
「老婆子,那些人全部處理好了,現在官道上沒一絲痕跡。」
「嗯,你歇息一會吧,今日我們就在這裡整頓,等明日再走。」
「我也這麼想,他們那裡應該沒人了,隻是媳婦,這些人殺了我們三個兄弟,路上還不知道打劫了多少人,我想去他們的據點看看。」
老陳氏聽懂了他的意思,來都來了,殺也殺了,他們的東西沒有留下便宜彆人的道理。
「你休息吧,我出去看看。」
徐老頭拉住她,「下午我們一起去吧,你一人我不放心。」
「沒事的,孩子嚇著了,昨晚上睡著還在哭,身邊必須得留個人。而且你也知道,有些事他不能知道。」
陳茹摸了把兒子腦袋,還好沒發熱。昨晚受驚太過,睡睡醒醒哭哭,天亮後才安心熟睡。
徐老頭看了眼兒子,見他小臉慘白也禁不住揪心,「等孩子醒了我背著他一起,放心吧,我們不進屋,就在外頭等你。
你也不知道在哪是不是,昨晚上我帶著人去過那裡了,幾個看守的已經被我們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