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眼瞅著是沒他的份了,徐老三起身回了自己屋。他是個有骨氣的,繼續坐下去自己都覺得自己太可憐了。
院子裡吃飯的人沒因為他離開而覺得愧疚,起碼徐老頭他們不會,徐老四一直沒心沒肺,他正在眼裡隻有吃的,天王老子來了也顧不上。
邱氏聽公婆的,徐老二在那天三弟拒絕上山的時候就生氣了,現在氣還沒消。沒良心的王八蛋,是不該給他肉吃。
「老四,你吃慢點,爹孃還沒吃幾塊,半碗肉都進你肚子了。」徐老二忍不住,這也是個沒眼力見的。
徐老四心虛的停下夾肉的動作,「娘炒的肉太好吃了,根本停不下來。爹孃,你們吃,你們吃!」
老陳氏給二寶夾了幾片,繼續慢慢的吃著。學中醫的毛病,吃飯不能急,對胃不好。
徐老四覺得爹孃吃飯都急死人,以前真不是這樣,現在就是細嚼慢嚥,他還不能嫌棄,但凡催一句,都會罵他是不是要急著投胎。
廚房裡,韓氏做好飯就端進了自己屋裡,徐老三自己在廚房吃。走時她還不忘給倆老的上眼藥,「三弟啊,這個家是沒咱們待的地兒了,爹孃現在滿心隻有二弟和他家的娃子。」
徐老三本就不痛快,現在就更不痛快了。
韓氏承認,徐二寶比她兒子會討好賣乖,小嘴吧嗒吧嗒,聽見他說話她就想衝出去撕了他的嘴。
「大嫂說的是,好在現在已經分家了,爹孃就是再偏心二哥也得不了多少好。」不像前幾年的大哥,那纔是占了家裡的大便宜。
「不是還有三畝嗎,怎麼說也值二十幾兩。」
「爹孃還年輕,他們絕不會把地給二哥的。至於以後,以後還長著,人心多變,今兒個喜歡大的明兒個喜歡小的,最後在誰家誰知道。」
韓氏不高興了,老三幾個意思,就是說兩個老東西手裡的地,他也是想得的咯?
哼,自古老人都是跟長子住,這三畝地誰都甭想奪走,是他們的。
徐老三是真這麼想的,等新媳婦進門,青兒那麼討人喜歡,她去獻獻殷勤,不信爹孃不心軟。等他們生了大胖小子,孫子一抱,還能記得啥不快。
喝著碗裡的糙米湯,聞著屋裡殘留的肉香,徐老三吃不滋味的解決了晚飯。
大嫂的廚藝,哎,還真不如二嫂。
三斤五花肉一頓就造沒了,老實說大家都有些意猶未儘,包括徐老頭老太。有肉吃的感覺真好。
「爹孃,明天要修你們屋和我們屋,後天再去砍柴,你們還上山嗎?」
「你們修你們的就是,我們上我們的山。」銀子沒人會嫌多,他們還未真正有錢到能躺平,要繼續努力。
「成,明日你們把被褥都放炕櫃裡,怕土會掉炕上。」
「知道了。」
陳茹看見空間裡又掉了一滴水,坐不住了,「老二家的你把碗筷洗洗,我跟你爹先回屋。」
「好,一會我燒好水叫你們。」婆婆現在很愛乾淨,跟公爹每天都要擦澡。
「拉我乾啥?」飯後不走走容易積食。
「喝水。」
徐老頭秒懂,腳下的步子比徐老太還要快上幾分。他再喝幾次這個水,感覺說不定真能讓家裡的老婆子給他生個大胖小子。
現在渾身有力氣的很。
「老頭子,有沒覺得咱倆的身體越來越好了。」
「可不,我瞧著你臉上的褶子都沒之前深了。」
陳茹驚喜,她摸上自己的臉,好像是比之前滑溜了一點。來這裡,最受不了的就是臉上的皺紋,「真的嗎?等咱們有錢了,就做點藥膜,臉肯定能更滑溜。」
「嗯,咱們要是挖到個小人參,就給你拿來做人參麵膜。」
老陳氏笑了,「算了吧,我可捨不得,就普通的就好。」
現在的人參全是純野生的,珍貴的很。
修房子,就是漏雨的地方加上混著稻草的泥巴堵上,屋頂除了抹上泥巴,還要多鋪兩層稻草。
家裡的屋子兩年就要修一次,修起來其實並不費事,徐老三也在修自己屋的房子。
他們之前花了一天時間也隻是把徐老四的屋搞定了,光修破炕就修了大半天。
「二哥,今年咱們能過個暖和年了。」
徐老二嘴角上揚點頭,今年肯定不會再有風進屋了,洞全堵上了。
徐老三則是在琢磨蓋兩間新屋得多少銀子,家裡的破房子,每年過冬都怕塌了,雪大的時候半夜都要起來掃次雪才能放心。
屋子再修也是破屋,他覺得肯定住不了太多年了。
成完親手裡還有四兩左右,等柴撿好他就去縣城找散活乾,乾到下雪天再回家。
明年春耕後又能去縣城乾好一陣子,加上地裡的收成,一年下來一兩半銀子應該能存住,乾個五六年,他說不定就能蓋兩間青磚瓦房了。
「這屋子修的不賴。」徐老頭回家就檢查自己屋,住了一段日子,屋裡哪裡有洞他清楚的很。
「嗯,最起碼躺著看不到屋頂的亮光了。」
「再忍忍,明年,等明年咱們就蓋房子。」
「你記得晚上跟老二提一嘴茅坑的事。」陳茹覺得她能接受住破屋,就是不能接受那個坑。天知道每次她多怕下頭的蟲子爬上來,爬她屁股上……
滿坑白色蠕動的蛆蟲,不能想,一想就頭皮發麻……
「好,等老三成親後咱們就做個新茅坑,冬日裡我好好研究研究咋做下水道,咱們新家一定不能留殘餘,給你整的乾乾淨淨的。」
他也受不了,得虧他倆沒密集恐懼症。
「嗯,你好好琢磨琢磨,新家怎麼也得乾淨點。」
日子不知不覺到了徐老三成親的日子,韓氏不忿,她這幾天都在等著公婆開口叫徐大牛回家。親弟成親,當大哥的怎麼能不在?
結果等啊等,盼啊盼,明日就是成親的日子,晚上了他們都沒提去縣城通知當家的事。
他們怎麼能這麼過分?完全不把他相公放眼裡。她想出去理論出去鬨,硬生生的憋住了。
她如果鬨了,就好像他們上趕著要吃老三喜酒似的,反正分家了,明天啥都彆想她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