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是很好,打算啥時候給蓋啊?」
「現在蓋能成不?爹孃覺得呢?兩間房蓋的也快,咱們家恁多人二十天絕對夠用。
成親後天就冷了,土凍住就不好乾活,再說他們家房子,你們彆說我說話難聽,我真怕一場雪都熬不住。」
陳茹笑了,楊家房子歪了這麼多年都還好好的,說明他們有他們的法子。
隻不過老四願意蓋房子真出乎他的預料。
「既然你有這個心,娘也拿二十兩銀子出來,多蓋一間放雜物,剩下的銀子把他們家院子鋪一下。年紀大了,泥地容易打滑。」
想到剛來時候的噩夢,以後說不定還得去他們家坐坐,「茅房扒了重修一個。」
「娘,你也出錢?」
「嗯,抓緊時間辦事,人不夠再去請人就是,臥房記得做上暖牆。」
「知道了,姐夫家最近停工了,大家剛好全能乾活,明日我就去找工頭。」
徐老四有些振奮,沒想到娘竟然讚同他想法。這種被認可的感覺讓他很是上頭,現在就恨不得找人去蓋房。
徐老頭搖頭,「老四呀,這事你和小花和楊家說好了嗎?他們同意不?你明日找人直接上他們家扒房子,之後十幾二十天他們住哪?」
徐老四:……
「有新房子住為何不答應?如果誰願意給我蓋房子我要高興死。」
「人家不是你,沒你臉皮厚。」
徐老頭看向老婆子,「咱們怕不是要走一趟。」
造孽,一個兩個都得他們操心。
「成吧,現在去?」
「時間不等人,不抓緊辦蓋不好,小花到時候從哪裡出門子?」
徐老四想到剛才他們說的,「爹,房子扒了他們住哪?住咱們家裡?」
「你想啥美事?不能住對麵作坊,整理倆屋給他們將就一下,反正那裡有廚房。」
他啥沒事都沒想,對楊小花他沒任何感覺,跟她還沒她爹熟他能有啥想法?
又不是姐夫,日日偷看心上人。
「行了,你給我好好在家待著,素芬你帶回你弟,老婆子我們……」
「等會,我去趟茅廁。」
徐老頭???剛纔好像老四回來前剛去過吧?尿頻了?
「身子不舒坦?」距離不算遠,兩人打算散步過去。
「不是,怕去楊家茅坑,你還記得以前老徐家那個不?」
徐老頭笑的暢懷,「難怪你特意強調給修個茅房。」
笑死,原來給自己後備的。
楊小花換下衣裳,正準備出去撿柴,老頭子背著筐子打算去找找野菜,還沒走出遠,就看見相攜而來的徐家夫妻。
「小花,你說前頭那人是不是你公婆?」
他年紀大了,眼睛沒以前好使,總感覺有點像。
楊小花有點侷促,她沒想過在家門口碰上了他們?特意來找他們還是溜達路過?
「爹,我們?」
「去打招呼。」
傻不傻不知道,現在咋說也不能裝看不見。
「你們倆口子出來溜達?要不去我家坐坐?」
溜達到他們家,肯定來找他沒錯了,難道為了聘禮的事兒,提醒他彆貪了?
楊老頭心裡苦笑,他看起很像見錢眼開?他們是不是太看輕他了?
「想來找你嘮嘮嗑拉拉呱,有點急事。」
「那快進來快進來。」
楊小花咬唇,叔和嬸子啥意思?還有啥事媒婆沒傳到嗎?
「叔嬸子你們坐,我去燒熱水。」
家裡沒糖,隻能動用聘禮的糖了。總不能給人喝白水吧?
楊老頭把人引到院子的小桌旁,「家裡沒堂屋,你們將就將就在這坐坐。」
老頭子也有點拉不下麵,到底還是他給閨女丟人了。
陳茹看了眼院子小桌,「坐這裡挺好,大樹底下好乘涼,這位置極好。」
夏日確實極好,現在……
看來剛才還忘了堂屋,沒堂屋真不行啊,以後拜年走個親戚總不能大雪天也坐大樹下吧?
想凍死誰?
徐老頭也想起他們漏啥了。
坐下後的楊老頭很緊張,實在猜不準徐家人來到底為啥來?
「老楊頭,以後咱們就是親家,一家子,有啥我們也就開啟天窗說亮話,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成不?」
端水過來的楊小花差點沒拿住碗。
「叔,嬸兒,你們喝茶。」
「小花你也坐下,這事跟你也有關。」
「欸。」
如果徐家人敢放狠話,說以後成親她不能照看爹,這門親事她就退了,大不了一輩子不嫁。
「是這樣,今兒個老四回家跟我們說了你們家房子的事兒,剛才我們過來發現房子確實歪的厲害。」
楊老頭傻眼,「還成,後頭有木頭樁子頂著,也就看著歪,不會倒。」
徐老頭搖頭,不會倒?剛才他也仔細看過,這就是危房,這種房真如老四所說,住裡頭有今天沒明天。
「我們既然是親家是一家子,定然不能看你住這樣危險的屋子,過陣子小花也要嫁人,家裡就你一人怎麼辦?誰能放心?」
所以?
楊老頭表示自己很懵逼,他們說啥呢?
楊小花低頭,這也是她最擔心的。以前大部分時候都是她出屋掃雪。
「我們打算給你蓋間新屋,其實也不是我們,老四打算用自己私房錢給你蓋間新屋,我們呢也打算資助一點。
本來想等小花成親後再蓋,可是等他們成親怕已經很冷了,土凍著不好動工,不如現在就蓋,等他們成親正好也能在新房子裡成親,小花進了我們家也能放心一點,起碼下雪時候不會睡不著。」
楊小花紅了眼。
楊老頭抬頭,心酸澀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