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更擔心萬一賣不出去咋整,這麼貴的東西縣城幾個人吃的起?吃的起的他也不在攤子上買,人家不會去酒樓?不會買了自己家裡做?
怎麼想都覺得這事不太靠譜。
雖然吧,兒子想賣給看病人有幾分道理,可靠醫館一天能賣多少?
像他們這樣病重需要住下的病人畢竟不多,大部分人都是看完拿了藥走人,你就說有幾人會買吧?
「爹,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家裡想要賺錢就不能想省那點子子本錢,做生意投入銀子是必須的。」
「可是我們沒錢哇。」
「兩個哥哥們不是有嗎?爹不是說找他們搭夥,既然搭夥,他們出點銀子沒問題吧?我們那份等賺了錢直接扣掉就是。」
秦老頭看向自己小兒子,「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
這事沒的做,老大他們對強子啥態度他自己心裡該清楚,這事除非他們掏銀子讓老二老三幫忙擺攤,想要他們出錢出力簡直白日做夢。
他們自己不會折騰,他們啥都不出還想算一分錢過去?
沒的談。
「強子,這事沒的談,你大哥二哥身上也乾淨的很,他們沒錢。」
「他們不是有地嗎?」
秦老頭想笑小兒子的天真,「他們就那麼點地,你覺得他們會賣地做生意?彆想了,當初連照顧你都不願意,現在還想他們賣地一起合夥做生意,沒任何可能。」
「若他們自己也能賺錢呢?」
「你保證能賺錢?若是虧了算誰的?」
秦老頭盯著小兒子,總覺得他有點太想當然了。雖然他說的吃食生意確實是目前最可能賺錢的營生,可是這裡頭的風險也很巨大。
他不可能他說他就乾,小兒子到底還是太少出門,對外頭的事瞭解太少,他真的不瞭解銀子有多難掙。
「強子,爹跟你說實話吧,這事不能成,你再想想彆的,不花啥本錢的。」
陳強眼神晦暗,被人拒絕讓他不好受,尤其被自己看不上的人拒絕更是讓他覺得麵上掛不住。
一群不著調的泥腿子,他們到底懂啥?
「老頭子,我回來啦,你知道……」
「閉嘴,做飯去,強子餓了。」
老範氏本打算跟當家的好好說說夏家的事兒,可他不願意聽。
算了,熱鬨她自己看看就算了,不愛聽她還不愛講。
陳強為家裡賺錢的事情就這樣熄火了,秦老頭心底失望,兒子不能為他們賺錢的話以後可怎麼活。
陳強為了自己,也在思索小成本賺錢的事兒,否則下次他發作就要見閻王了。
秦家必須要賺錢,必須儘快賺到錢,保不齊他啥時候就會發作,冬日裡他的身體最是虛弱。
夏青兒走後,圍在夏家的村民漸漸散去。
老婆子在堂屋內足足罵了一個多時辰。
「行了,彆罵了,死丫頭翅膀硬了壓根不會聽咱們的,還是想想以後日子咋過吧?」
事到如今他確實犯愁了,為啥呢,因為兒子們大了,眼瞅著就要成親,本來明年還打算給老大老二定親,打算靠閨女掙聘禮錢,就問現在該怎麼辦?
這兩年家裡地越來越少,他現在真的犯愁了,幾個兒子咋整?
「老婆子,你說幾個孩子以後怎麼找兒媳婦?家裡沒錢,地也確實不能繼續賣了,死丫頭也跑了。」
老婆子一愣,「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知道,還不都是你說啥是啥。」
老頭子搖頭,這婆娘真是一點用沒有,半點指望也沒有。
「你在死丫頭那裡發現糧食沒?」如果發現,他定不會饒了她。
老婆子搖頭,她真的沒發現任何糧食。
「那我們家的糧食到底去了呢?」
「不知道哇。現在村長又不許我們繼續找她,你說咋整?」
「村長的話聽聽就行,我們去找她怎樣不去找她又怎樣?隻要不出事他拿你沒轍,看看自己閨女錯了嗎?」
「也是,死丫頭能乾的很,以前在家裡一直裝死。她破屋那邊堆了不少柴火,也不知道哪裡撿的,我瞅著不比咱們家少多少。」
想到柴夏老頭立即催促,「知道家裡柴火不夠還不趕緊去撿,其他事已經幫不上忙,這些活再乾不好老子打不死你。」
老婆子一愣,「我現在就去。」
死老頭子翻臉太快,她都沒回過神。
徐家。
秦磊白日裡都在工地忙活,房子嶽父母已經幫他蓋了,瑣碎的事他不能還讓他們操心,再說最近他們也要忙老四親事。
「姑爺,這些活我們乾就好。」
看見秦磊在挑磚頭,下人們急忙勸阻,「我們這些人乾活足夠,你就不必上手了。」
今非昔比,如今他已經是正兒八經的主子,怎麼能繼續乾這些個粗活。
「無礙,閒著也是閒著,你們忙你們的,彆搭理我。」
其實媳婦和孩子更想開春後再搬進新家。
「工頭,屋子還要多久蓋好?」
「差不多還要二十來天。」
「再過二十天差不多該下雪了吧?」
「是啊,冬日裡活不好乾。」
秦磊仔細想了想,「不好乾就慢慢乾,今年該不好開春後等土不凍了再蓋也成。」
工頭詫異,「不是趕工嗎?」
「也沒啥好趕工的,如今我們跟嶽父母住一起也挺好,慢慢來吧。」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慢慢來了。隻不過如此的話冬日裡定是不能住人。」
「無妨。」
媳婦和孩子的想法最重要,他們想跟嶽父母住一塊有何不行?
他也喜歡跟他們一起住,若不是他們不想要個上門女婿,他巴不得就不分開了。
跟他們一起,他覺得自己也有爹孃疼了,想了那麼多年的親情成親後終於圓滿了。
「媳婦。」
晚上秦磊一般都不做人。
徐素芬一把將人推開,「走開,我困死了。」
可能她真的老了,時常覺得自己熬不過秦磊。
「跟你說個事。」
徐素芬掀開眼皮子,「啥事?」
生孩子的事?
「我們明年開春搬你覺得如何?房子現在趕工實在也沒啥必要,天冷了,時不時還要下場雨,與其趕工不如慢慢乾,房子還能蓋結實點兒。」
沒準他和媳婦後半輩子都會住那套房子裡。
「明年?你不急了?」
「我急啥啊?之前急著成親能有媳婦抱,現在已經有媳婦抱了還有啥急的?
再說了,現在住這也不影響咱們洞房,你說是不?」
徐素芬真服了他,說話就說話,總恁不正經作甚?
「既然不著急就等明年搬吧,開春後回來也方便,貓冬時常見不到爹孃,我肯定會記掛。」
「成,明日跟爹孃說一聲,老四媳婦過陣子也要進門了,咱們家今年冬天肯定熱鬨。」
「可不是,娘前兩日還說,家裡過陣子會熱鬨的不行。」
「如果老四媳婦好處就好了,你姐妹少,能多個人作伴平日也不會那麼無聊。」
他以前在鎮上,縣城,經常看見一些婦人,小姐,帶著閨蜜一起逛街。
媳婦好像沒有閨蜜,隻跟二弟妹關係還不錯,平日逛街都是他們兩人去,要不就加個嶽母。
如果老四媳婦能是個好的,他媳婦以後逛街搭子又能多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