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媳婦忍不住大笑,「你咋儘說大實話,不過我瞅著他們就愛閨女真不賴,能乾顧家也孝順,就是吧常年沒啥吃的,身板子單薄的很,不知道以後好不好生養。」
「她還年輕,底子養養應該也能成。」
她想到了兩家差距,「看我糊塗的,你們兩家怕是不合適,他們家實在窮的底兒掉。」
「我們家以前不一樣窮的底兒掉,還不如他們家呢!」
她想起了楊家姑娘,苦命人一個,嫁去的那戶人家刻薄的很,進門後就不允許她回孃家。
楊老頭一個糟老頭子,身子也不好,過的慘極了,好像也死在了冬日。
她閨女回來吊喪也不知道是傷心過度,還是身子太差,直接沒掉了孩子。
聽說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了崽子。
婆家大怒,對她更加刻薄,之後好像一兩年年沒再有孕,婆家對她差到不行,壓根沒當人看,最後受不住跳河了。
作孽喲!
好慘一姑娘。
老四娶她好像也合適,救人一命也算他給自己積德。
「嫂子我記下了,回去我和老頭子商量商量,也跟老四商量商量,今兒個打擾了啊!」
「打擾啥,我巴不得你日日來找我,你千萬彆跟我生分。」
「好,嫂子有時間去家裡玩,我先走了。」
「欸,我送送你!」
陳茹離開村長家又去了大嫂家,她肯定沒外出,聽說今年秋收起大哥大嫂就沒乾活了,孩子們說他們年紀大了,是時候享福了,家裡地裡的活都不讓沾手了。
老兩口沒事也和他們一樣到處遛彎,村裡最閒的除了他們,就是這倆人了。
「大嫂!」
「喲,你咋來了?」
「許久沒見想你了唄。」
老婆子笑出褶子,「孩子也來了呀,一晃眼都會走路了。」
「是啊,去大伯孃那給他抱抱。」
孩子跑進了徐大嫂懷裡。
「哎呦,這孩子和我還怪親。來來來,大伯孃給你拿糖吃。小二,快去給你小叔拿糖去!」
十二歲的小夥看了眼還沒到自己大腿的小東西,漲紅了臉,爹孃每次讓他叫小叔他都不想開口。
不是,這麼小的小屁孩讓他叫叔叔,怎麼開口,兄弟聽見不得笑死。
「可不,知道來嫂子這有糖吃,自然開心,不過糖不能再吃了,今天吃過了,吃多爛牙。」
「哪有孩子管著吃糖?」
陳茹笑笑,糖果捏在手裡沒給兒子吃,兒子倒也乖不會鬨著要,他對零嘴不是很上心,這點特彆好,讓她省心不少。
「嫂子,我今天來想跟你打聽個事兒……」
離開徐大伯家,陳茹心裡也有了個大概,嫂子和村長媳婦說的姑娘差不多都能對上,這幾個姑娘她多少也都有點印象。
不過她好像比較中意楊家閨女,印象當中人挺好,模樣好賴咋說呢?村裡姑娘都長差不多。
有一說一,夏青兒在一堆野草裡算是拔尖的,要不然當年也不會招來那麼多小夥子。
如果不是她自己蠢,不是夏家連累,她真不至於過成現在這樣。當年隻要她說一聲自己成親後不管夏家,她一定能找個比老三好很多的男人。
回去路上陳茹特意經過楊家,低矮的土坯房隻有三間,院門門緊閉,估計全上山忙活去了。
下午午歇的時候,徐老頭手枕著頭詢問老妻情況。
聽說她相中了楊家閨女,他想了又想也沒想起那姑娘長啥樣。
「窮倒是不怕,就是模樣咋樣?」
「比他上輩子不知道好多少,該知足了。」
老頭子一噎,「你說的好像有些道理,就是老婆子,娶了楊家閨女還要養楊老頭,和老三媳婦有啥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夏家需要老三養活嗎?他們家純粹自己懶,楊家不一樣,父女倆勤快還老實,人家確實有困難。
再說楊家也沒說要我們養活,隻是我們自己說。我看中他們孩子孝順勤快,也有韌性,不是那種被生活壓得跟活死人,自己沒想法的那種。
上輩子知道自己擺脫不了還知道跳河,有些血性,若她顧家想過好日子,我覺著她能把小日子支撐起來。」
「你對她印象挺好?」
陳茹搖頭,「知道她以後恁淒慘,老四也不娶以前那媳婦,我就想不如救她一命。
以後咋樣誰知道,不管娶誰以後都有可能會變。反正我們和老四也分了,關係好過年過節就見見,關係不好以後他們就滾蛋。」
徐老頭想想也是,不合直接滾蛋就行,就像老大老三一樣。
「那就暫定楊家吧,你問問老四意思,要是他沒意見我們找村長媳婦上楊家門問問他們意思,要是沒意見找媒婆提親。」
「就這麼辦吧,不能成我就去找彆人,開春前就想把老四婚事給搞定。」
「這麼急?」
「難道定親後再等個一年兩年成親?拉倒吧,定下我就想他立刻成親。」
徐老頭忍不住拉住老妻的手,「我咋覺得你急著把人丟出去?他礙你眼了?」
「不是,等他成親後就覺得我們算是徹底了了徐家事,以後隻過自己日子就成,對得起地下的兩人了。」
「嗯,確實算很對得起他們了。」
徐老頭看著屋頂,他總覺得老四不會輕易點頭,那小子心和老三一樣,心高的很。
以前不覺得,剛才聽石頭跟他說過他便確定了,這小子跟他們麵前裝綿羊呢,其實自己很有想法。
隻是年紀小,又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不敢撒野罷了。
以後咋樣不好說。
留在身邊的就他老頭子不敢保證絕對能好,確實這兩年疏忽他了,沒深處過。
「等成親後就讓他自己發展去吧,彆跟我們混一起了。」
「我也這麼想,講真的,我以前就不咋喜歡老四,這兩年還好點,看在這兩年他還算乖的份上,我能給他蓋個房子,給他幾畝地算仁至義儘了。」
「可不,以後他也能安穩一生了,話說他存你這多少銀子?」
陳茹看了眼睡著的兒子,盤腿坐炕上,拿出一個包袱。
「全在這兒,咱倆數數。」
有銀子也有銅板,他的錢她一文沒動。
「六十三兩七錢,還真不算少。」
「是吧,很多了,加上他現在還識字,以後差不了。說實話這孩子運氣好,但凡早生兩年他現在就和另外兩個一樣處境。」
「等親事確定後把銀子給他還是分家後再給?」
「分家後給吧,我看看到時候給他還是他媳婦。」
「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