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茹想想也是,以前聽老三的,整日跟在他屁股後麵走。後來吧聽他們的,讓他乾嘛乾嘛,整一個提線木偶。
「不過老四好像沒成婚打算。」
徐老頭想起上次聊天小兒子說的,誰說他蠢了,誰說他沒想法了,這人其實有在為自己打算。
「他怎麼說?小年輕怎麼會不想成親?」
「我以為他有特殊癖好,好男色,誰知道他是怕分家之後我們把他趕出去,害怕失去庇護,和老大老三一個下場。」
想起那天老頭子就覺得好笑,「他還想讓我們把老二分出去,他來給我們養老,說媳婦我們讓娶誰就娶誰,絕沒任何意見。」
徐素芬搖頭笑笑,「不過現在日子好了,我們手裡也有點銀子罷了,若是我們兩個一無所有,你看他們誰還想給我們養老?
老二或許會,可老四絕對不會。他能說這番話,說明有些事情心裡門清,不過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
以前不孝並不是一味附和老三,成親了各自為各自的家奮鬥,兒時的親情還能剩下幾分,他的選擇很明確,為自己考慮,為自己著想。」
徐老頭瞬間清醒了,「是啊,如果我們現在沒銀子,他絕對不會說出這番話。現在怕我們不要他也是真的,隻不過惦記的其實是我們兜裡的銀子。
怕自己和老大老三一樣以後日子艱難,看到他們下場後,他明確知道隻有跟著我們纔有好日子過。」
「想抱我們大腿,老頭子我跟你說,你要是不提老四我都差點把他忘了,這些年他的存在感屬實有點低。」
雖然每天見麵也一起吃飯,不知道為何,陳茹現在仔細回想她真的挺無視徐老四,無視到徹底。
是他存在感太低還是她的問題?
「老頭子,老四親事難搞,好的我覺得他配不上人家,怕他禍害了人家閨女,差的吧又怕娶了個夏氏那樣一天都不消停的。」
「所以我才說這事得交給你,你得好好找好好想。」
「你怎麼能把爛攤子全部交給我?對了,老四成親後分出去住嗎?還好家裡蚊香清涼油最核心的方子他並不知曉,那些人當初都在屋內做,這兩年天災咱們也沒乾。」
「是啊,所以我想著還是趁我們乾活前給他找一個分家出去算了,暫時定下跟老二住,你覺得咋樣?」
「你說的是沒問題,關鍵我去哪裡給他找媳婦?村裡隨便找一個?」
徐老頭也覺得村裡找個沒問題,「你去問問村長媳婦,還有大嫂他們,村裡誰家姑娘品性如何他們肯定知曉。
找個有主見並且心眼正的,能管家並且能製住老四的,你覺得如何?」
陳茹白了他一眼,說的輕巧,這樣的人他不知道多難找。太好的老四配不上,一般的能力也有限。
「老頭子,等分家後我們還管老四嗎?還讓他給咱們乾活不?」
「如果他乖乖的也不是不能乾,估計直接掃地出門他怕是要瘋,隻不過最重要的東西定然不能讓他接觸,該防著還是得防著。
人心易變,以後他們兩口子知道的太多,想自己另起爐灶,拋棄我們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他本來就耳根子軟,分家單過後外頭的誘惑也多,誰知道他被人忽悠幾句會不會啥都說出來。」
「我擔心的也是這個,我對他不放心,很不放心。」
或許以前他跟老三走太近的關係,或者原主的記憶太深刻,她承認自己始終都不能對老四敞開心扉。
徐家孩子她能真心對待的隻有老二和徐素芬,徐老四如果不是年紀小,確實會和老大老三同等待遇。
他沒想多,事實就是如此。
難為這幾年他一直很本分,一直勤勤懇懇,知道自己不討喜,人也很安分。
隻是這種安分誰知道能堅持一輩子不?
欲壑難填,人這東西確實得一想二,沒有滿足的時候。
現在就是他接回老大老三,他們也不會滿足於隻是吃飽肚子。解決了溫飽,就要解決銀子問題。
徐老頭怎麼捨得老妻整天為家事操心,為了彆人家的孩子不值得,
「如果不放心成親後就讓他走吧,他自己做個小生意啥的都行,一直在我們家日後也不一定能看住,畢竟占著咱們兒子的名頭,時間久了難免不會偷看到點啥。」
有心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嗯,他在我這裡好像也存了大幾十兩,我們給他蓋套房子,以後日子也不會難過到哪裡去。
咱們家的蚊香清涼油,日後他想賣我們也按批發價格給他,在縣城開個小鋪子其實日子也能過起來。
就算不在縣城開鋪子也沒問題,多給他點地就是。
他待遇真比老大老三好太多了,也是他命好晚生了幾年,放以前我們絕對不會給他如此多的東西。」
「成吧,就按你說的做,先給他找個媳婦再說。」
愁死個人,被他們瞧上的閨女算倒黴嗎?
「提親時候必須跟人家說好成親後立即分家。」
「知道了,當初給素芬蓋房子的時候就蓋多蓋一處,現在隻能等到來年開春後。」
「啥時候都成,晚上回去給老四聊聊。」
「行。」
這事必須要跟他說清楚,看看他到底啥想法?
「爹孃你們看,最後一茬子榛蘑找到這麼多。」
「還怪厚實,走吧,回家抓雞。」
原本還不樂意回家的孩子聽見要抓雞,立刻伸手要老爹抱,「雞,抓雞!」
徐老頭很想吐槽,你抓啥雞?上次被公雞啄哭的到底是誰?
剛到家就想掙脫徐老頭懷抱,「雞,抓雞!」
「你乾啥跟他說抓雞?可彆把咱們家母雞嚇的不會下蛋,天冷後本來蛋下的就不多。」
「不會,我帶他去抓兩隻,想吃哪隻抓哪隻。」
「彆讓他碰公雞。」
陳茹看了眼捧著本書老實念書的徐老四搖頭,這小子造化真好,吃的好養的好,徐家底子也不差,瞧上去正是俊俏少年郎。
現在他也識字不少,也會點簡單的算賬,這年頭識字人吃香,他和幾年前比大變樣。
「娘,你和爹回來了,上山累不?要不要進屋歇會?」
「不用,念書辛苦不?」
「不辛苦。」
這辛苦啥啊,怪不得大哥以前就想念書,啥活不用乾,隻要捧著一本書讀就行。
他又不想考科舉,隻要識字就行,所以唸的真不辛苦。
尤其他還和二寶一起念,他年紀小教不快,能累纔怪。若是跟有福一起念就辛苦了,聽說他學的很難,日日要背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