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啊,其實小姑娘有小姑孃的好,你跟他們處著就會發現他們的好,自古男人配女人,一切都是定好了的。」
徐四牛沮喪,爹孃一直想把他趕出去。
「可是成親了就要搬出去。」
「咋,你還不想搬出去?人家小年輕不都喜歡過自己小日子?」
「不,爹,我不想搬,如果哪天你們讓我成親了,能不能像二哥一樣不搬出去。我保證我會孝順,媳婦敢惹你們就讓她滾,成不?」
徐老四語氣卑微,「實在不行讓二哥搬出去也行,我來伺候你和娘。」
王八羔子搶他飯碗?徐二牛拳頭硬了。
「你不想搬出去?」
這有點難辦,他和媳婦一直覺得把他們親事都辦了,全滾蛋,他們就能帶著小兒子過自己個日子了。
「嗯,我不想走,爹,求你跟娘商量商量,彆攆我走成不?如果不成我就不成親了,一輩子打光棍。」
嘿,兔崽子還威脅上他了?
「以後再說,你的事不急。」
兒媳婦在哪都不知道,喜歡男女都不知道,咋成親?
這小子也是個大麻煩。
徐四牛以為他答應了,笑的像個二百五。
徐二牛陰惻惻的瞪了他一眼,想不到啊,家裡還有個人虎視眈眈想接手他的位置。
老四他還以為是個老實本分的,以前爹孃就說過他成親後立馬將他分出去,這是把爹孃的話當耳旁風啊。
秦磊不說話,這些事不是他能管的。
不過比起老四,他覺得二老將來跟著徐二哥更合適,咋說呢?他覺得他更靠譜。
不過不知道為啥,他總覺得小弟長大後若是他們還在,很可能會跟著小弟過。
為啥呢?
因為他瞅著他們對小弟其實不一樣,到底老來得子,寶貝的不行。
「行了,沒啥事散了,老二,晚上你查查有沒啥漏下或者沒準備妥當的,石頭你那邊也一樣,明天的親事一定啥都好好的。」
「知道了爹(叔)。」
徐四牛有點沒精打采,剛才二哥眼裡的警告他看見了,可是怎麼辦呢?不爭也得爭,要不然他就完了。
二哥沒事,他穩重,二嫂乾事也靠譜,其實他們就算出去單過也能把日子過的很好。
他不一樣,他對自己沒信心。
回家後,大家簡單吃點飯便都回屋躺下了,因為明天要起的特彆特彆的早。
秦家。
「爹,事情辦好沒?」
「你舅,舅娘一開始不願意,後來我說了好久才答應,不過我總覺得他們答應的很勉強,也不知道到底會不會過去。」
陳強很是惱火,這點事都不願意做,他們到底還能乾啥?
乾啥啥不行,一群的廢物。
「為什麼不答應,他們到底在猶豫啥?不會捨不得親生兒子吧?人家都不願意認他們,到底有啥好捨不得的?」
「我瞅著不是,他們好像是慫徐家,而且狗子一直不認他們,也是沒轍了。聽說他們去找族長,想請族長出麵認回狗子來著,不過族長給拒絕了,說家事他們不管,還把他們罵了一頓,說他們糊塗,太過拎不清。」
陳強非常非常非常討厭陳家族長。
老東西以前便經常攛掇陳家人放棄他,還說與其花光銀子兩頭空,不如把錢留給孩子,勸他們多為其他孩子考慮考慮。
和秦家族長一樣,這些個老東西全都壞的很,極其自私,都巴不得他死。
可偏偏,他就是不死。
「爹,要不明天你在村口等著,看他們到底來不來?」
「也成,不過來了估計也成不了,不是我說,陳家人實在不是乾事的,以前那麼大間鋪子為啥到了他們手裡就沒了,就因為兩人都是廢物。
陳老爺子能乾了一輩子,卻沒給自己找個好的傳人,他在地下如果知道他們陳家如今破敗成這樣,怕是死也死的不安穩。」
「確實,舅舅舅娘不是做生意的料,一直說為了我才一無所有,其實鋪子到了他們手上生意越來越差,若不是他們經營不善,也不至於賣鋪子賣房子。
原來一年的生意給我看病綽綽有餘,甚至還能供上其他兄弟念書,他們實在太亂來,好好的生意給折騰黃了。」
他絕對不承認,那些其實都是他的主意。
他沒出去見人,自然不知道外頭的生活是啥樣,怎麼做生意?聽的全是紙上談兵,能不能做,具體怎麼做還不是看他們。
他們作為掌櫃,開鋪子多年,這點都不懂還做個屁的生意。
陳家不是他也早晚垮掉,不是他說,那兩個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你說的是,他們確實不行,還把事情全賴你身上。欸,其實他們心裡比誰都想認回鉤子,我今兒個過去,一大家子餓的都沒人樣了。」
「他們真連飯都吃不上?」老範氏一直以為嫂子大哥在叫慘,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要死也不至於死的這麼慘。
「真的,我跟你說,他們其實想認回狗子不是為了強子,就算想讓狗子給銀子,鍋比臉都乾淨,要不然你說他們會去找族長?實在是沒法子了。」
「就這明天還不敢去,腦子有病?」
「害怕徹底得罪兒子,以後真不養他們了。一家子忒慘。」
秦老頭說的直搖頭,年輕時候的陳家何等風光,現在,哎,糙米都吃不上。
他們怕是也想不到自己會落到現在這般。
聽說過陣子又打算回村了,每次回村範家人都會給他們十來斤糧食。想來也是沒法子,這些年沒少受他們幫襯。
以前吃下去的以後怕是都得吐出來,要不然村裡閒話都能將他們說死。
「害怕個啥?討好人家也不搭理,要我說不如鬨,往死裡鬨,我們不好過他們也休想好過。
不是想他們閨女風光嫁人嗎?偏不如他們願。」
「我也這麼想,就想他們往死裡鬨,今天勸了許久許久。」
「爹,辛苦你了,為了我你們費儘了心思。」
秦老頭拍拍他的手,手上的青筋凸起的比他還高,心裡沒來由的酸澀。
「這不是該的嗎?我們是一家子,你是我親兒子,爹做的一切都是想你好!」
「兒子一定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