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想著想著就到了族長家裡。
屋內不少人,因為夏青兒是女的,族長兩個媳婦也在陪著她。
「族長!」
「村長來了,快坐!」
隨即他們倆也沒聊,大家都在沒啥好聊的,等夏家人來就是。
夏老頭本打算帶著兒子去找閨女,結果族長兒子說族長找他。
「我先過去一下,你們在家等我就是。」
「不是叔,嬸子也一起過去。」
爹說了,夏氏爹孃都得在場,所以老婆子也要在,就因為他們在,他媳婦也得在,就怕他撒潑不好辦。
「我也去?」
老婆子不敢相信的指著自己鼻子,族長啥時候這麼看的起她?有事還會找她商量?她有點受寵若驚怎麼辦?
「走吧老頭子,咱們趕快過去,彆讓族長等久了。」
到底啥大事,非得族長把她也一起叫上,這事足夠她吹噓大半個村的。
來到族長家堂屋,看見夏青兒,兩人都感覺很不好。
「你個死丫頭怎麼在這?你也配來族長家,趕緊滾!滾回家裡好好待著,一會我們去找你。」
看吧看吧,她就知道他們不會放過她。
「爹孃,我今天就是來跟你們斷絕關係的,以後你們家我不會回去,你們休想賣我!」
老婆子上去就甩了她兩巴掌,「反了天了你,家裡事是你能說了算的?還敢來族長家裡鬨事告狀,我告訴你夏青兒,你,我們賣定了,再敢鬨事老孃打斷你腿。
你以為族長能幫你啥?管天管地他能管老孃拉釋放屁?你是老孃拉出來的,任何人都甭想插手一點點。」
夏青兒不回手,她不是傻子,這會子她越慘越好,娘鬨的越大對她越好,怕的就是他們不鬨。
族長腦殼都疼,他最厭煩潑婦,最討厭彆人在他麵前吵架。
「好了,都給我閉嘴!叫你們來談事情的,不是看你們吵架,要是再吵,都滾出我家,齊全給我滾出夏族。」
老婆子閉嘴了,她這人一向欺軟怕硬。
「夏老頭,你也知道規矩,閨女被休按道理能回孃家,可孃家也可以選擇不要。」
「我們要她!」
老頭子毫不猶豫的說,「她沒個家怎麼行,我們願意接手。」
「你先彆急聽我說,不是你們接手就能接手,現在是夏氏自己不願意回去,她想自己一個人過。
按道理出了門子,她確實已經不是夏家人。被休後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自己單過,一個是回孃家。這點我想你們也明白。」
他當然明白,隻不過沒想到死丫頭竟然敢搬出去。
「青兒,我知道你對爹孃有誤解,不過我們真的為了你好,你乖乖彆鬨,跟我們回家成不?」
「回去睡柴房?回去乾活?回去還不是一樣沒東西吃,隻能吃自己挖的野菜!回去日日被你們罵,不如意就要被揍?說不準啥時候還要被你們賣給糟老頭子。
你說我回去乾嘛?爹,換成你你回去不?以前是我傻,現在不會了,以後你們休想再騙到我一點點。」
「死丫頭你找死?老子警告你,今兒個你回去也得回去,不回去也得回去!」
老婆子回過神,「你是不是找到撐腰的了?是不是跟村裡哪個狗男人勾搭上了?以前你就賤,就能勾搭人,肯定勾搭上誰了。」
屋內人全都掃向夏青兒,她又勾搭人了?
「娘,我是你親閨女,你非得把我逼死才滿意?說我勾搭人,你有啥證據?你看見誰了?
村長族長,我夏青兒發誓村裡沒人跟我好,如果有,我早就再嫁了,何必跟談他們鬨成這樣?
有這樣的爹孃,誰還敢要我,村裡男人見我就躲好嗎?」
夏青兒說到傷心處,忍不住流淚,以前她是村裡最受大家喜歡的姑娘,就因為爹孃霍霍,以前那些個獻殷勤的全都不見了。
甚至有人見到她就躲。
「得了吧,彆把自己說的恁好,你自己做過啥不知道?還說我們冤枉你,咋不說你自己天生賤骨頭。」
事到如今,老婆子不打算留任何餘地,給她留一點麵子。
「你嫁徐家時候還是黃花大閨女不?要不是我幫你藏著掖著,你以為你還能嫁人?徐三牛會要你?夏青兒,我們幫你瞞了多少事,幫你想法子在洞房時候咬破手指頭騙啥都不懂的徐三牛,你卻不知道感恩,你……」
「閉嘴,你閉嘴!」
夏青兒崩潰,她雙手抱著腦袋,這件事娘答應會幫她瞞一輩子,她怎麼能說?
就因為她不聽話,他們就要毀了她?
「我為啥失了身子你們不知道?還不是你們帶我去找老男人,把我初夜給賣了!銀子你們花了,現在又來說我不是!你們憑什麼?憑什麼?」
「憑老子是你爹,就算要你命你都得給!」
屋內人簡直三觀炸裂,夏家人還能更離譜一點不?
騙婚?
騙徐三牛她是處子身。
賣閨女初夜。
不管她以後嫁人怎麼辦,直接把人給賣了,現在又要賣。
我天!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家,他們到底是哪蹦出來的奇葩?
族長閉眼,他真的很想把他們全家都給除族,這家子根爛透了,一家子沒一個好的。
能坑彆人時候坑彆人,現在隻能坑自己了,便開始狗咬狗!
夏青兒抱著膝蓋,埋著臉,哭的稀裡嘩啦。
她以後咋見人?到底要咋見人?
「夠了!你們家的齷齪事我一個字都不想聽,想說你們自己關起門說。要不你們全家一起搬走吧,真的,彆留下來霍霍族裡,霍霍村裡了。」
族長忍不住說出心裡話,「外頭肯定還有夏族,要不你們去那邊得了,彆留在我們這了。」
夏老頭慌了,他就算再壞再爛也知道根不能丟。
「族長不要哇,你不能趕我們走啊,我們到底乾啥了?又沒霍霍彆人,不就霍霍自己人嗎?咋就不行了?誰家鍋底沒有灰?我們家自己覺得沒問題彆人為啥要管?」
「你們這是家事?傳出去我們族裡姑娘還有誰家敢要?我們村不得被人笑死?賣閨女?虧你想的出來!」
「初夜」兩個字,他真說不出口,老臉臊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