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範氏屁顛屁顛跟在隊伍最後麵,跟去看熱鬨的人奇怪看了老婆子一眼,她怎麼跟來了?
他們家和準新郎的關係,是能看熱鬨的?
路過秦家破屋,幾個兒子住處,老婆子發現他們站在門口發怔,有些不是滋味,家裡過的最好的便是狗東西。
老天到底在乾嘛?
「當家的,那是娘?」
秦老二也是一言難儘,老孃做事有時候真讓人瞧不上。
「嗯,她怕是好奇狗子給人家多少聘禮。」
「給多少也跟她沒關係,她怎麼不會不好意思。」
「進去吧,沒啥好看的。」
雖然他們也很好奇,可沒臉去看。
村裡除了特殊幾家,大部人家都跟去村尾看熱鬨了,上次發了糖,不知道這次會不會發。
到了徐家,秦磊在門口帶人跟徐家交接,聘禮媒婆當場念出來,靠前的人都能聽的清楚。
聽見銀子為八十八兩,現場靜默。
他們知道狗子一直在賺錢,想著他就算有錢,能給個八兩八就不錯了。
撐死十八兩八,頂天了!
結果人家竟然給了八十八兩,還有兩套銀首飾,另外該有的也全有,全是好東西,也不知道這小子哪搞來的,比上次提親帶的還多,帶的還好。
「秦狗子哪來這麼多銀子?」
「在徐家乾活竟然如此掙錢?」
「不是,他這下聘都要有一百多兩銀子了吧?」
「是啊,算起來一百兩怕是打不住,不是,他有這麼多銀子娶誰不行?」
「看不出來,這小子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看不出來年紀輕輕竟然存了這麼多銀子。村裡除了徐家怕他算第二富了。」
「還以為他娶人家閨女為了攀高枝,沒想到他自己就是個高枝。」
「誒誒誒,難道隻有好奇他銀子哪來的?你們也不想想,一個長工再能乾能賺多少?哪怕賺一輩子也沒幾個錢吧?」
「說不定他還有其他來錢門路,以前這人就是個混混,外頭認識的人多。」
「你還彆說,這小子以前就是個腦子活絡的。」
「仔細想想他也是能乾,小小年紀出去也混了恁多年。」
「不過以前沒聽說賺了大錢啊。」
「銀子不都給秦家了,給出去連個聲響都沒有,他們會對外說?會誇他?」
「你說的也是,不過我覺得他賺不了那麼多銀子。」
「會不會徐家給的,充門麵。」
一語驚醒夢中人!
「還真有可能。」
「說不定真是徐家給的,為了顯得自家閨女值錢。」
「就算徐家給的又怎樣?起碼人家願意給秦狗子,換個人試試看能不能要到一個子。」
「對啊,能讓人徐老頭心甘情願閨女嫁他,給足牌麵,說明他確實有我們看不見的優勢。」
「我說你們能不叫人家狗子不?他現在叫秦磊,秦磊,記不住就叫人石頭。
狗子實在太傷人了,這是人該有的名字?」
「你不說我都忘了他改名的事,狗子叫習慣了。石頭是吧?這名字也好記。」
老範氏在後麵靜靜聽著大家議論,她好像是個局外人,始終無動於衷。
不是,是傻眼了。
自打聽見人家說一百兩銀子開始就傻眼了,不管銀子誰家的,其實都算養子的。
他竟然這麼有錢,難怪每次問他存款多少,工錢多少從不肯說。
防著他們呢!
這麼多錢都不肯拿一點出來幫幫兄弟,幫幫強子。
哥哥們還都住在破屋,還有個常年病著。
他怎麼做到全吃進去,對其他人不管不顧的。
良心狗吃了?
若是能拿出來,他們至於賣地?至於虧那麼多錢?
老婆子在自己世界無法自拔,差點衝進去找秦狗子拚命!
也沒人搭理她。
直到所有人拿到糖離開後依舊站在門外,下人也沒理她,也不給她糖。
石頭哥的糖,她配吃?
他們下人誰不認識秦家人,誰都知道對他們隻要驅逐遠離即可。
老範氏終於回神了,嗷嗚一嗓子撒腿就跑。
她要回家找老頭子,找她的主心骨。
「當家的,當家的!老頭子!」
「彆咋咋呼呼行不行,忘了兒子你能嚇?」
病一次就是一畝多地,地主都傷不起。
「爹我沒事,你彆埋怨娘。」
兒子幫著說話,老婆子心微暖。
「老頭子,狗子有錢的很,他今天下聘一百兩打不住,下聘八十八兩,首飾整套的兩套。
半頭豬,還有二十斤紅糖,一百斤白米,一百斤白麵,棉布……」
秦老頭驚呆了,陳強也驚掉下巴,老孃在說什麼?
秦狗子給了上百兩聘禮?
這誰敢信?
陳家以前能拿出來,因為他們家有底蘊,他有啥?
就憑他一個長工?
莫非他還有大家不知道的門道?來錢門道?
一定是!
混混沒一個安分的,雖然他不知道混混到底在外頭乾啥,不過偷摸肯定少不了。
難道偷到有錢人頭上了?
「你確定?」
秦老頭緊緊抓住老婆子的手臂,手指用力嵌進她肉裡,抓的她生疼。
「確定,怕很長一段時間大家討論的都是狗子的聘禮,老頭子,你說他銀子到底哪來的?」
他怎麼知道哪來的?
「娘,你確定以前他真的所有銀子都給你了?」
「你說他藏私了?」
「估計是的,怕是在縣城時候上了哪個有錢老爺家裡,偷了值錢東西,要不然絕對不可能有那麼多銀子。
在徐家就一長工,長工多少工錢誰不知道,就算再看重他也不可能給那麼多吧?翻倍都算很看得起他了。」
家裡以前不是沒請過人,工錢多少他清楚。
陳老爺子說他資質好,躺在炕上那些年他可沒少學東西,就等身體好後光耀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