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磊都不想看她一眼,傻缺一個,為人付出所有人隻當她冤大頭。
到現在都看不清楚自己養了個啥玩意,以前不知道生意咋管的,難怪鋪子沒了。
看熱鬨的也驚呆了,若麵前人真是她親生的,還有人如此詛咒自己親兒子?難道不是提刀去換孩子人家,找人拚命。
隨後認回自己兒子,一家團圓?
怪不得人家不認她,有病吧?
「秦狗子,知道我為啥死活要認回你不?因為我沒錢了,養不起強子了,秦家也養不起他,隻有你,徐家有錢,你作為徐家女婿難道不該替我們好好照顧你弟?這是你欠他的!你搶了他健康身體!」
「閉嘴,老婆子你瘋了?」
她還嫌他們不夠難,這話能說?就算氣瘋了也不能說。
陳茹都被她的腦迴路打敗了。
「你腦子沒病吧?比如,我是說比如哈,就說車夫吧,如果他是你兒子,也是你嘴裡陳強搶走了他的人生,搶走了他爹孃,他欠他什麼?他們不是雙生胎吧?」
「住嘴,我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陳氏雙手叉腰,她最近憋的太厲害壓力太大,現在總算找到了釋放壓力的口子,就是和人吵架。
「我家事需要你管?彆忘了我是你閨女婆婆,以後她怎麼都得在我手裡生活,老太婆,我勸你最好夾著尾巴做人,否則……」
「走!」
騾子「噠噠噠」走了,車上的人明擺著不想理她了。
騾子也有靈性,經過她的時候拉了一泡屎。
行人終於忍不住了,騾子也聽不下去了是吧?
真牛,讓自己親生兒子接棒養養子,她怎麼想的出來?
合著她不是想認兒子,隻是想找個有錢的接手病秧子。
他們對病秧子是真好,感情真深。
第一次聽說養子不如親子,她就不心疼心疼自己兒子?
「你到底在乾啥?瘋了吧你?」範老二抓著她,厲聲說。「你怎麼能什麼都往外禿嚕,這裡是大街,剛才騾車上是徐家人。」
路上行人指指點點後慢慢散去,陳氏站在街上迷茫的看著自己男人。
「我剛才說什麼了?你也知道最近我總是控製不住自己。」
強子走後她不知道自己是太難過了還是怎麼了,脾氣奇怪的很,經常控製不住自己,忍不住的亂發脾氣。
經常覺得胸悶,恍惚,她覺得自己病了,還病的不輕。
「彆跟老子裝傻,你說自己說什麼了?剛才發瘋舒服不?暢快不?我們家和徐家算是完了,就算餓死人家都不會管我們了你信不信?」
「怎麼會,到底是親家,狗子是咱們親生的。」
「哼,你說親生就親生?誰認?」
「你妹子她……」
「閉嘴吧,你彆跟我說話,滾回家去,我自己出去找活!」
成親多年,第一次範老二對自己媳婦發脾氣。他知道自己入贅的,一直以來都很收斂脾氣,就算家裡敗落,他還是很尊敬媳婦,幾乎從不會對她大聲。
今天,他真的忍無可忍,一個人怎麼就能蠢到這份上?
以前她不是這樣的,現在的她和村婦無異,粗鄙愚昧。
他失望至極。
陳氏再次回神的時候,發現自己男人也走了,所有人都拋下她走了。
家裡孩子看見她連娘都不叫,對他們根本沒感情。
強子更是因為家裡沒錢直接回到親生爹孃家裡了。
對她好的,隻有老頭子。
現在連老頭子都不願意搭理她了,她真的啥都沒了……
所有人都拋棄了她……
「嗚嗚嗚……嚶嚶嚶……」
路上行人來往,這兩年見過了各種苦難,慘狀,他們早已麻木,對於路上哭泣的陳氏無感,還沒死呢,有啥好哭的?
「石頭,彆搭理他們,以後你就好好過,過的好好的,眼饞死這幫人。」
「我不難過,從沒期待過怎麼會難過。」
這事給鬨的,本來帶他出來買衣裳來著。
還好布料選好了。
陳茹不願繼續談論陳家,「你和素芬眼光極像,你倆選的衣裳花樣差不多,做出來定親當日一定好看。」
想到定親,秦磊心情更好了,馬上他也有自己小家了,成親立馬就能當爹,還兒女雙全。
哼,病床上那個拿什麼跟他比?
嬸子說的對,以後他的好日子就能羨慕死他們!
回到家後,秦磊很乖的回了隔壁作坊,成親前必須聽話,他可不想節外生枝。
………………
夏青兒自從秋收結束後碰見徐三牛的次數逐漸增多,因為大家都在山上撿柴。
好幾次她很想問問閨女咋樣了?她想看看成不?
可問不出口。
因為爹孃看她看的緊,不允許她跟徐家再有任何來往。
跟著當家的應該很好吧,以前他就疼閨女,就對她不賴。
以前她以為自己對徐三牛沒甚感情,他們之間一直都是徐三牛剃頭挑子一頭熱。
可現在每次遇見,發現徐三牛都不搭理她,都當看不見她的時候,心還怪難受的。
她覺得自己可能真如當家的說的那般,犯賤!
「啥時辰了,你咋還不起來乾活?」
「吱呀!」
夏青兒捂著腰開啟柴房門,老婆子發現她臉蒼白的很,額頭還流著虛汗。
「娘,我今天不行,肚子疼的不行。」
「咋了這是?背著我們偷吃啥了?」
「不是,來葵水了。」
「你以前不是不疼?」
「自從生了閨女開始的,每次來都跟死過一回一樣。」
老婆子心虛眨眼,為何她不願見外孫女,隻要看見就想起當初……
這副德行她也不敢讓她去乾活,就怕她昏倒在路上還得他們去抬。
「你繼續回去躺著吧,要疼幾天?」
「三天!」
「三天後撿柴,不許偷懶!」
「欸,謝謝娘,謝謝娘!」
夏青兒激動的不行,忘了在徐家每次來葵水不但不需要乾活,還有人給送熱水。
重新躺下,忘了自己好像還沒吃飯。
「怎麼今天你做飯?」
「說是身子不爽利,一點用都沒,徐家也不知道怎麼對她的,身子差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