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孃走吧。」
「不是老頭子,咱們族裡有人叫秦磊嗎?咋我記不起來了?」
陳強閉起眼,蠢的他不想多看一眼。「秦狗子改名字了。」
「啥?他為啥改名?啥時候改的?」
「肯定早就改了,誰沒事想叫狗子。」陳強沒好氣的說。
兩老的沉默了,徐家人影子都瞧不見了,人家現在怕是已經到了銀樓,那種地方他們現在經過都心虛。
「走吧,我得回家歇著,在這裡受不了。」
他們還想問啥,可看著兒子虛弱的樣便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算了,等回家再說吧,兒子現在聲音虛弱的幾乎聽不清話。
還想著坐騾車回家,想不到啥都沒得到,還被徐家人數落一頓。
不過錢真的養人,徐家人現在完全沒了鄉土氣,完全沒了早兩年的狼狽,一家子站在路邊看著跟縣城富戶沒差多少。
穿的好氣場也好,就連他們寡婦閨女也跟著一起享福,穿的人模狗樣,騷裡騷氣。
牛車緩緩朝著城門口移動。
老婆子盤腿坐在牛車上,「我就說他們倆肯定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老頭子你看見徐素芬騷樣沒?」
白裡透著粉,一看就被滋潤的好好的。
大家眼瞎嗎?這兩人肯定早就有一腿。
老頭子一腳踢過去,老婆子差點翻到車外,還好她及時穩住了。
「你乾嘛?」
「真想死了你嘴,如果不想被老子趕出門,管好你破嘴,我不管你咋罵咋說秦狗子,彆帶上徐家人,尤其徐素芬。」
「你看上小騷貨了,我就知道……」
老頭子又一腳踢過去,「我們家得罪不起他們,你腦子放清楚點,想想自己家情況。」
族長村長明顯不待見他們,動不動就威脅他們除族出村。彆跟他說隻是嚇唬他,其實他們真想攆他們走。
現在隻能夾著尾巴做人。
死老婆子一張臭嘴還亂講,不知所謂。
老婆子見他真動怒了,不敢再說。
她心裡葉門清,他們不可能在那麼多人眼皮子底下胡來,就是不服氣,不嘴賤幾下消不了氣。
陳茹這邊確實帶著閨女來買嫁妝,衣裳家裡人做,他們隻是去挑了點布料,成衣店的款式陳茹不滿意,陳年衣裳沒啥好買的。
「素芬,一會挑你喜歡的知道不?」
「謝謝娘。」
她有首飾,都是娘送的,其實不買也不打緊,那些戴上成親已經足夠體麵。
不過娘說成親要戴新的,一會打算挑一套成親當天戴。
裡頭的小二看見人,極其熱情,「客官這裡請!」
上次體驗過一回,這次陳茹有經驗多了。
「我們去樓上包廂,把你們好看的首飾拿上來,尤其成親時候用的。」
「欸,好好好!」
成親好啊,成親買的不會少,這兩年天災城裡都沒啥人辦喜酒了,來買首飾嫁妝的就更少。
主要現在辦酒寒酸,有錢人看不上,窮人則是辦不起,糙米都吃不起了,辦啥酒?
「娘?」買一套首飾這麼大陣仗。
「我們上去!」
也就現在能享受到這種服務,行情好之後樓上怕是也難上來了。
小二捧了五套首飾上來,「客官,您仔細看看這幾套成不?不滿意我再拿幾套過來。」
陳茹看向徐素芬。
徐素芬覺得自己都要被閃瞎眼了,這些她看不出有何區彆,都很好看很閃,都是金子。
「慢慢看,都不喜歡再讓他們拿就是。」
「是是是,不滿意我再下去拿幾套上來。」
其實成親用的首飾一共就這麼十來套,若是下一批也不喜歡,他也沒轍了。
「娘,我瞅著這個不錯。」
徐素芬指了一套最小的說。
「成,再選一套,定親時候戴。」
「娘,不是說隻買一套?這就足夠了!」
「哪有女人嫌棄首飾多?」
「那娘你買吧,我夠了,這麼多足夠。」
「定親戴什麼?」
「我還有,娘,夠了!」
陳茹見她堅持便作罷,過時的不買也行。
「成吧,就這套。」
「嗯,就這套,時辰不早了,我們早點回去吧,小弟知道爹孃偷溜出來怕是會生氣。」
「回去回去,也不是不想帶他,不是走的時候還在睡覺嗎?」
到家後,徐老頭塞了個玉簪給陳茹。
「剛才買的?」
「嗯,我不是下樓了一會,瞅著很適合你也很素淨,喜歡不?」還好他出門帶錢袋子了,這玉成色不算太上乘,可他還是一眼相中了。
「喜歡,幫我戴上。」
吃飯時候,大家都發現陳茹頭上多了個簪子。
「娘這玉簪好漂亮。」
「是嗎?你爹今天首飾鋪子裡買的。」
「我怎麼沒看見?」
「我也沒發現,剛回家才給我。」
邱氏看了眼徐老二,眼神有點涼。
徐二牛不敢看媳婦,老爹這麼搞他很難做,給驚喜就不能跟他說一聲,媳婦不止一次抱怨他的榆木疙瘩。
「看到就買了,覺得特彆適合你們娘。」
徐老二下巴掉地,爹真會說,他今晚怕是得睡小床上去。
他小心的看了眼媳婦,發現她正低頭吃飯,應該是不在意的吧?
「素芬定親時間定下了,就在十日後,而成親時間則在一個月後。」
「這麼快?」
徐二牛以為爹孃會算個比較晚的日子。
「不算快了吧?一個月肯定什麼都準備好了,你妹就嫁隔壁,想見啥時候不能見,天天一起吃飯都成,你說是不?」
「其實我覺得開春成親最好,天好啥都好。」
陳茹白他一眼,「閉嘴吧,日子都算好了,我不想再去算一次。」
邱氏也瞪他一眼,「就你事多,天冷成親纔好,你懂啥。」
沒情調的疙瘩,天涼抱一起才舒坦,冬天沒事乾,大姑子春天肚子裡說不定就揣崽了。
那時候懷孕合適,生的時候也是天涼,不遭罪。
他懂啥?
婆婆肯定跟她想法一樣,所以才急著這時候成親。
大姑子歲數不小了,拖不得。
女人生孩子本就危險。
徐素芬靜靜聽著,女人矜持,她不發表任何意見,她都聽爹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