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狗子聽說徐叔找他有點忐忑。
難道素芬姐跟他們告狀了，最近她總是躲著他。
尤其在他偷看她的時候。
想想自己也挺無恥了，沒事老盯著人家看乾啥？
沒派人揍他都是人家善良。
偏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
「叔，嬸子！」
秦狗子握著拳頭很緊張，一會如果他們攆走他該怎麼求情才能留下呢？
就算把他攆到旁邊作坊也行，就是彆不要他。
他怕自己受不了，叔和嬸子對他很重要，素芬姐對他也很重要。
「坐吧。」
他坐的戰戰兢兢，半個屁股落在凳子上，全身緊繃。
「叔嬸子，我……」
「最近過的咋樣啊？秋收累到了吧？」
「沒有沒有，地裡活以前每年都要乾，習慣了的。」
「是嗎，以前你在秦家還要乾活？不是要去縣城給他們『掙錢』嗎？」
「掙錢」兩個字讓秦狗子羞臊的不行，「春耕農忙時候我都要回家乾活，家裡的活我比幾個哥哥乾的都多。」
「他們還真挺會用人，一點不浪費。」
秦狗子低頭，是啊，空閒時候做小偷偷銀子，農忙時候乾活，過年貓冬時候自己找地方，彆想吃秦家飯菜。
想想以前自己還真是傻的可以。
見他不說話，陳茹不再提他的傷心事，「我們今天叫你過來，是想問問你對自己以後的事有啥想法？你對素心還有啥想法？」
啊？
秦狗子抬頭，眼裡有絲絲茫然，啥想法？很齷齪的想法？總想把她拉屋裡上炕……
他能說？怕會被亂棍打死。
「我……嬸兒，我喜歡素芬姐。」
哦，還喜歡著就好辦。
「你有想過娶她不？」
秦狗子嚇得跪在他們麵前瑟瑟發抖，他心裡的那點子齷齪他們看出來了？
「嬸子，我發誓，絕對絕對不會亂來，再混賬也不會強迫素芬姐做她不願意的事。」
這……她沒說他會強迫人？
「我是說如果讓你們兩個成親，你願意不？」
秦狗子腦子裡放煙花！
成親！
這倆字咋恁好聽！？
「嬸子，你再說一次，我好像有點幻聽。」
陳茹笑笑，「我是說你們兩個成親你願意嗎？」
「願意，當然願意了！可是素芬姐能看上我嗎？我啥都沒，就是個粗工。」
人家現在可是徐家大小姐，叔和嬸可疼她了。
「我們也沒想過要你有啥，求的不過是個真心，想你以後能對她好點。」
「真的嗎？叔嬸你們沒逗我，真的要我娶素芬姐？」
「逗你乾啥？我閨女清譽還要不要了？狗子呀，素芬對你其實也有意思，這事她親自點頭了的。她不點頭我們今天也不會找你。」
秦狗子有點不相信，她也喜歡他？
眼瞎了？
幸福來的太突然，他有點接受不了怎麼辦？
「素芬姐真的願意嫁我？」
「目前願意，不過我覺得你該繼續叫她『姐』，沒有女人喜歡被自己喜歡的男人稱為『姐』。」
秦狗子咧開嘴，露出大大的白牙，笑得傻氣。
「嬸子說的對，以後我不叫姐了。我是入贅嗎？」
喲，還挺有自知之明。
「你想入贅？」
「無所謂，反正一個人，怎麼樣不行？」
「她說怕你入贅會沒自尊心，要嫁你。」
秦狗子沒想到徐素芬這麼為他著想，之前躲著他是因為羞澀？
男人現在有點心猿意馬。
「咳咳……」徐老頭咳嗽兩聲，兔崽子想啥呢？現在聊成親的事也能走神？肯定沒想好事。
「狗子，我跟你說清楚你也想清楚，素芬她成過親還生過兩個孩子。
她年紀比你大，將來肯定也比你老的快，你確定自己能守著她過一輩子不？確定不會嫌棄她成果親不？
如果成親後你再嫌棄她，做讓她不高興的事兒，叔和嬸子到時候對你就沒今天恁客氣了。
不管你以後走的再高，過的再好，我們都不允許你納妾娶平妻。成親了這輩子你隻能跟素芬過一輩子，若是你負了她，到時候彆怪我們不客氣。
所以親事你好好想，仔細想，一旦點頭這輩子都不許後悔。我和你嬸子老了還有二牛，還有有福看著你。」
醜話先說好，彆以後瞎扯淡。
「叔，不用想，既然成親了我肯定一輩子都守著素芬姐，不，素芬，肯定不會嫌她老。
她老了我還不能老？我們兩個說白了也沒差多少，哪有資格嫌棄她。
叔嬸可能不知道我多想要個家，多想有個自己家。我發誓，一輩子一定把兩個孩子當自己親生的。
成親後，她願意生我們就生，如果不願意，對我沒信心，不生我也沒問題。我圖的是她的人。」
陳茹其實有些不明白，外頭稀罕他的丫頭不少，為何偏偏看上她寡婦閨女了？
「狗子，你喜歡素芬哪裡？聽說外頭想給你說親的不少。」
秦狗子苦笑，「他們看上的不過是我手裡的銀子，不過是我有份安穩的活，誰能看上我的人？
嬸子，我不喜歡那些沒長開的小丫頭，我就喜歡素芬這樣的。
成熟懂事，也能持家，她比彆的丫頭穩重。」
哦，是缺母愛了。
一言難儘的看了眼秦狗子，他怕是照著找孃的標準找的媳婦。
這能行？
「如果你想好了，我就幫你們兩個操持親事了。不過成親之前你必須寫份簽一份保證書給我，一輩子不跟彆的女人牽扯不清，不納妾不娶彆的女人，如有違背，必須和素芬和離放她離開，帶走家裡所有財物。」
「成，男子漢大丈夫，我不怕一紙保證書。」
喲，對自己還挺有信心的。
「行吧，我打算在隔壁蓋一個院子，以後你們就住那裡，和我們也近，方便你上工也方便她回孃家，家裡也有些事情讓她乾。」
「我都聽嬸子的，你說怎麼就怎麼。嬸子，若是素芬不讓我入贅，房子的錢算我借的。
來你們家之後，我存了大概二十兩銀子，這些都拿出來成親用，剩下不夠的也都當我借的吧，以後慢慢還。」
秦狗子有了危機感，如果欠下那麼多債，他以後怎麼養媳婦孩子？
有福還在念書，大妞說小其實也不小了，要完蛋，到底銀子還是存少了。
不夠用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