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咋了?」
「村長,韓氏怕是得去趟縣城看看,她傷著腦子了。」
村長大驚,這要是韓氏變成傻子,徐大牛家豈不是得完蛋。
「不過不必擔心,這種問題躺著休息一陣子就好。隻不過要靜養,以後纔不會有後遺症。」
徐大牛腦子突突突的跳,媳婦傷著腦子了?咋整?
村長行動力夠強,直接找人拉韓氏上縣城看病,至於徐三牛,他真的很想丟河裡淹死算了。
王八蛋,趁窮逞凶。
他都聽說了,他要啥沒啥彆人想訛都訛不到他,打人半點不帶怕的。
啥叫窮橫窮橫他是見識到了。
王八犢子覺得大家都拿他沒轍了是吧?
他得好好想想法子,怎麼治治徐三牛。
韓氏走了,人群也散了,徐三牛起身一瘸一拐的回家了,看的人牙癢癢,都覺得這人欠揍。
村長和徐二牛對視,彼此眼中都是深深的無奈。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放縱自我的徐三牛無敵了。
「二牛啊,你爹孃呢?」
「出去給我家閨女算日子去了,說是秋收後再辦滿月酒。」
「哦,這樣啊!」
村長按按腦袋,疼,嗡嗡嗡的疼。
「叔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頭有點疼,徐三牛怕是以後會更加肆無忌憚惹事。」
「他敢惹你就想法子治他,沒錢不是人還在嗎?」
他也覺得老三剛才太囂張。
「我都不知道怎麼治他,要錢沒錢,乾活還乾不太動,家裡還有個病懨懨的閨女。」
徐二牛:……
沒東西可以失去的人是最可怕的。
「村長,讓大家以後離他遠點吧,他被夏氏差不多已經逼瘋了。」
「關鍵還不找夏家茬,專門挑他能欺負的人。」
裝瘋賣傻,咋就成了二流子。
韓氏也倒黴,好死不死和他撞一起。
「你先回吧,這事我來處理就好。」
「嗯,不行你就去找族長一起商量,總不能讓他有恃無恐。」
「我曉得。」
另一邊的老陳氏和徐老頭高興的不得了,帶著兒子出門秋遊,雖然路上風景不咋滴,山禿禿的連樹葉都看不到,卻還是覺得舒坦。
孩子更是高興的一路上咯咯笑個沒停,「兒子喜歡出門。」
「你不喜歡?」徐老頭背著兒子上山,還彆說一路下來一點不覺得多累,後頭跟著的下人幾次說他們來揹他都拒絕了。
自己兒子自然得自己帶。
「喜歡呀,過陣子又要貓冬,最近該多出來走走。」
貓冬孩子才難受,幾乎每天都躲在屋裡,他們這個年紀最是愛動,最是不願意被拘著。
「等回頭再多做點玩具,家裡好幾個孩子,多做點大家一起玩。」
「成!」
等他們到了寺廟發現來上香的人並不多,「這裡比災年之前冷清不少。」
「大家日子過的不好,都沒啥心思進香了。」
他們買了香燭,帶著兒子上香跪拜,孩子懵懂,覺得很有意思。
一圈拜下來,臨走時候來到一個小攤前,拿出孫女的生辰八字,讓大師給算算辦酒的好日子。
大師看了好幾眼他們一家三口,算好日子後送了個小木牌給孩子,說是跟孩子有緣,送他玩耍的。
陳茹順勢給全家都求了個平安符。
下山的時候,孩子不斷回頭看身後的寺廟,很是不捨。
「咱們兒子不會跟佛祖有緣,以後出家吧?」
陳茹看他的樣子有點擔心,這年頭的出家人日子實在太過清貧了,和後世的出家生活簡直天上地下。
「不會的,他饞肉饞的很,不可能做和尚,你彆胡思亂想。」
什麼跟什麼?他兒子怎麼會喜歡做禿驢。
「那他為何一直看寺廟?」
「好玩罷了,這麼小的孩子懂啥?他都沒出門過,沒見過世麵,自然看見什麼都好奇。」
是嗎?兒子真的不是對寺廟感興趣。
「以後彆帶他來了,總感覺老和尚看到我們兒子,嗬嗬嗬笑得很不懷好心。」
「你說啥就是啥。」
人家不過是看他們家孩子可愛罷了,老婆子自打孩子出生,就有點太過緊張。
可能第一次當娘沒經驗吧,他也一樣,出門不自己扛著都不安心。
「放我肩頭,揹他下山。」
「你走慢點哈。」
後麵跟著來的下人覺得在自己跟了個寂寞,老爺腿腳是真好,上山下山背著孩子都不帶喘氣的。
「你信不信我都能把你背下山不喘氣。」
他現在體格說不定比老二還好。
「吹吧就,趕緊走。」
小孫女辦酒的日組織者算好了,在秋收結束大概十來天的時候,那會子大家肯定都得空了。
那時候免賦稅的通知也下來了,大家心情好,確實是辦酒的好日子。
「老頭子,我們出都出來了,順道拐去縣城買點東西吧。」
「買啥?」
「小孫女滿月不得送點禮物,買個金項圈吧,滿月那天戴在衣裳外頭,金光閃閃的好看。」
「成,項圈下麵最好再掛個長命鎖。」
「對,掛上去好看。」
兩人來到縣城銀樓,銀樓雖然營業中,卻沒啥客人,應該說除了他們一個客人都沒。
他們一進去,就有好幾個人上前迎接,把他們迎到樓上,坐著慢慢挑選。
第一次有種自己是貴賓的感覺。
「這家銀樓來好幾次了,就這次覺得態度最好。」
「沒客人可不就得拚服務。」
知道他們想給嬰孩買金項圈和長命鎖後,兩個小二托著盤子上來了,足足有十來款供他們選擇。
這還不夠,還拿了好些女人飾品上來,本沒打算買首飾的陳茹看見這麼布靈布靈的首飾沒忍住還是買了三洋。
媳婦閨女還有她自己,一人一個。
首飾鋪子的小二笑的奉承,態度極好的把他們送上騾車。
「想不到首飾鋪子都這麼捲了,看他們態度好的,我都以為自己把鋪子搬走了。
「說明他們日子也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