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明日我們一起去找他,這孩子不太吃硬,我今天半威脅他一點不行。」
「二流子自然不怕人威脅,他自己就常威脅人。」
陳氏隻要想想自己得被逼著認回秦狗子,心裡就有些窩火。
等拿到方子後便和他斷親,陳家決不能出個人渣,若是爹孃還活著也一定不會認回他。
在地下知道此事怕也不會安生,他們最疼的還是強子,一直說家裡孩子裡隻有他最聰明。
「明天你記得態度好點,軟和一點。」
「我懂。」被小姑子冷待二十來年,自然渴望親情,渴望彆人對他好。
可是他咋不想想,自己配嗎?
「狗子,陳家人又來了。」新上任的門房偷偷跟他說。
經過昨天人他已經認識了。
「這次來了兩個,一個婦人,可能是你娘。」
「棍子你彆瞎說,我沒有娘,外頭的人不必管他們,隻要不來打擾隨便他們站著。
如果說要找我,辛苦你趕他們走,就說我不見任何人,這裡是徐府,若賴著不走彆跟他們客氣,麻煩你找幾個兄弟拎走他們,嚇唬一下。」
他不打算見他們了,昨天便明白了,這些人沒臉沒皮,隻要他肯見他們,便會一直糾纏他,無休止。
以前還不知道原來自己竟如此吃香,哎,若是知道他被徐叔厭棄,他們還會上趕著認親嗎?
秦狗子看向門外笑得諷刺,陳家比秦家有過之而無不及,同樣沒底線。
對於陳強,他們兩家都是好爹孃,可對於他,嗬,或許他天生沒有父母緣吧。
「素芬姐。」
「廚房剛做了綠豆糕,端一盤給你嘗嘗。」
「謝謝素芬姐。」
秦狗子塞了兩塊,「好吃!」
「你回屋慢慢吃吧,左右最近沒啥活,多休息休息唄。」
「好。」
秦狗子乖乖聽話的端著點心回屋了,徐素芬看向門外,眼眸微冷,「外頭的人攆走,徐家門口不是他們撒野的地方。」
「是,大小姐。」
範老二還在辛苦求著門房幫他們叫秦狗子出來,「你們快走,再不走我就叫人轟你們了。」
「他隻是給你們家打工,又不是賣身,為何不能出門?」
「說了聽不懂,狗子說了沒爹孃,不見,你們彆瞎認親戚。」
「若我們不是他爹孃,為何不敢見我們?」
「說了不想見你們,聽不懂人話是不是?隨便來個阿貓阿狗說是狗子爹孃,他還乾不乾活了?這是徐家門口,你們們看清楚了。」
陳氏窩火,一個狗奴纔看門狗竟然也敢人如此對她,「你什麼東西?我們家和狗子的事輪得到你插嘴,叫他給我滾出來,再不出來我便去找村長告他不孝。」
找村長?門房笑了,「你們彆去找村長了,趕緊去找縣令吧。」
轉身叫了幾個漢子出來,聽大小姐的話把他們拎出去。
「狗子你出來,彆以為躲在裡頭就能不見我們!」
「你個沒良心的,我十月懷胎辛苦生下你,你就這麼對我?」
「秦狗子,你個孽畜,不孝的東西你一定會遭報應!」
辱罵聲越來越小,被人拎著走的樣子好生狼狽,兩人都覺得難堪極了,正想發火重新衝進去,幾個護院的攔住他們去路,冷聲道,「你們再往前一步,休怪我們不客氣。
到時候斷胳膊斷腿自己承擔,想找兒子去秦家找,徐家你們再鬨一次看看?我們老爺雖然心善脾氣好,卻也有自己底線。」
陳氏咬唇,不過一個鄉下泥腿子,屁個老爺。有幾個臭錢就不知道自己是啥了?想當年他們陳家可是在縣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他們拿什麼和陳家比?
有幾個臭錢看把他們給嘚瑟的,總有天她會讓他們跪著仰視。
「怎麼辦?狗崽子明擺著嫌貧愛富,攀上徐家不願意認我們了。」
範老二也很煩躁,狗東西不按他想的走他也很難辦。
「走,去秦家,現在大家目標一致,看看如何能迫使王八蛋低頭。」
「嗯,」陳氏早就想去看看陳強了,現在算是找到了個好藉口。
「你說徐家人為何如此看重個二流子?」
「物以類聚,突然乍富的徐家能是啥像樣貨色,就說他們現在做的蚊香,都不知道哪裡搞來的方子。」
「是啊,一輩子的泥腿子,不可能到了進棺材的時候突然就開竅了,一會我得好好問問範氏徐家的情況。」
範老二想到剛才他們受的奇恥大辱,「還有他們買的下人也一樣,那些人是下人?說是山裡土匪都不為過。」
間接也說明徐家很不好惹,看來不能硬闖了。
秦狗子一天躲在裡頭不出來,他們一天就拿他沒轍。
兩人皆很喪氣,不知不覺走到秦家,在門口就聽見秦老頭和陳強的歡聲笑語。
老東西大概在幫強子收拾屋子,就聽他說,「爹,彆忙活了,休息一會喝口水,看你額頭的汗,兒子看了心疼。」
陳氏的心驟疼,當年她幫強子收拾房子,幫他日日按腿腳的時候他便是如此說的。
「這孩子……」
範老二理解她的心情,昨日自己就被氣到了。
「還進去嗎?」
「進去。」陳氏咬牙,陳強是她兒子,誰都彆想搶走,即使他隻是為了銀子又如何,她就想辦法掙銀子,把他重新帶回家。
爹孃最看重的孫子絕對不能落入秦家。
老範氏扛著柴火回家看見兩個不速之客立馬冷下臉,她以為他們來找茬的。
「你們來乾嘛?我們家不歡迎你們,趕緊走。」
屋內的聊天聲戛然而止。
「強子已經不是你們家孩子了,還來乾啥?你們兒子在村尾,自己去村尾找去。」
想起剛纔在村尾受到的屈辱,陳氏臉色更難看了。
範老二吐出一口濁氣,現在不是跟妹子生氣吵架的時候,「我們剛從村尾回來,過來有事跟你們商量。」
秦老頭也出來了,陳強躺在炕上得意的笑了,看吧,他就是個香餑餑,哪怕知道自己拋棄他們,陳家人依舊舍棄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