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牛抱著孩子哄了會,家裡隻剩下一斤米不到,還是他從牙縫裡省出來的,這會子,他能去哪裡借糧食?誰又會借他?
大哥?!
事到如今,他隻能去徐大牛家裡試試,畢竟當初他可沒少囤糧食,村長賣糧食的時候他此次買到滿額。
現在的他,不止有錢還有糧。
嗬,隻有他混成這狗樣。
他混成這樣,全拜夏青兒所賜,銀子,糧食全被她糟蹋沒了。
敗家玩意!
「滾進來!」
夏青兒起身,就知道徐三牛最後還是會原諒她。隻不過這人也是有病,一個不高興就動手,她都被打怕了。
「當家的,你能不老打我嗎?我是你媳婦,整天帶著傷出門人家笑話的也是你。」
徐三牛不理她,「我出門一趟,你看著孩子。」
「你要出去借糧食?」夏青兒驚喜。「能不能多借點,我孃家那邊……」
「啪!」徐三牛忍無可忍,把人按地上暴揍一頓,「夏青兒,你孃家死光死絕也和我沒關係,你特孃的再提一句他們試試!」
「我不說了,不說了!」
她也是嘴賤,明知道不可能乾啥老講,明知道爹孃對她不好,她咋還是有點東西就想搬給他們?
這毛病得改,必須改!
銀子爹孃沒還一文,糧食竟然給他們搬空了,他們都這樣對她了她犯賤嗎?
躺在地上的夏青兒等徐三牛走了也沒起來,太疼了,她動不了。
也不想起,心裡滿是悔恨,咋就管不住自己手和嘴呢!?
看看人家韓氏邱氏,確實隻有她把自己男人禍害的夠嗆。
可是爹孃……她不敢不管呀!
徐三牛穿上蓑衣,目標徐大牛家。
「大哥!」
「三弟,你咋這時候來了?」韓氏開門,看見徐三牛嚇一跳,他咋瘦成這樣,跟個竹竿子飄似的。
隨即明白了,家裡沒吃的,夏氏個蠢貨把所有糧食全搬孃家了。
造孽!
徐大牛也嚇一跳,「三弟你咋成這樣了?」
「沒東西吃餓的。」
「你糧食沒在彆處藏著?」
徐三牛搖頭,「我以為村裡都有糧食很安全。」誰知道他家裡纔是最不安全的,夏氏敢對他下藥。
徐大牛有些同情他,「早跟你說得防著點夏青兒,就是不聽勸。你說你這脾氣,以前爹孃拚命阻止你娶她,你死了心要娶。你圖她啥?」
圖啥呢?
圖她漂亮,圖她勾人,圖她能進他心裡,一看心跳的就不受控製。
「現在說啥都晚了,娶也娶了,她也把家裡禍害的啥都沒了,夏家就算來搬也搬不走任何東西。」
韓氏聽的頭疼,「你們倆過成這樣,孩子還能熬住嗎?」
「之前求村長給了點細糧,還有一點點。」不到二兩了,村長也說救急不救窮,以後再有困難彆去找他了,愛莫能助。
「你今天來?」
徐三牛看了眼韓氏。
韓氏無語,這還防著她呢?怪不得夏氏對他不好,活該!
「你們聊,我帶孩子去隔壁屋玩。」
人走後,徐三牛靜靜坐了會,徐大牛也不吱聲,大抵他明白三弟為啥來他家,可糧食他不會借的。
鬼知道雨下多久,眼瞅著今年收成又要泡湯,他瘋了把救命糧食分出去?憑啥?他們又不親。
「大哥,我……」
「三弟呀,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其實也就隻有這麼點糧食,之前村裡賣的幾乎全給了韓氏孃家,他們這些年對我們不薄。
所以你如果是想借糧食,還是彆開口了,大哥做不到。不瞞你說,大哥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一天隻敢吃一頓飯。
你看看我,是不是也比以前瘦了不少,大家日子一樣難熬。」
「大哥!」徐老三直接跪下,「求你幫我一次成不?你的恩情小弟一輩子不忘。」
徐老大後退一步,「我不是不幫你,而是幫不上,我們倆兄弟一樣自身難保。要我說你該去村尾找爹孃,村裡現在最能耐的就是他們。」
「大哥你在跟我開玩笑?你覺得他們還會見咱們?」
徐大牛嘿嘿傻笑,「到底親生的,再氣也不會見你死不管。三弟,你現在的樣子我看了都心疼,你去找爹孃指定管用。」
徐三牛跪的筆直,「大哥,我們兄弟今天不來虛的,你也彆忽悠我,求你了,借我點糧食行不?等災情過去了,我一定立馬還你。」
徐大牛為難的皺眉,家裡有糧食,細糧都有,全年收回來的至今沒賣。可是借老三他真不願意,怕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老三這人吧,一點不值得信任。
「大哥,我也不要多,十斤粗糧,一斤白米成不?孩子沒細糧熬不住。」
我天!
還跟他要細糧,還說不多?這還少?
徐大牛猶豫來猶豫去,徐三牛始終跪著沒起,不知不覺兩人陷入了僵持。
「三弟,實在對不住,我家裡真沒多餘糧食,要不這樣吧,我給你半斤糙米你看成不?你也彆還了,兄弟一場算大哥幫過你了。」
徐三牛渾身徹骨的寒,他跪下求他,竟然隻給他半斤糙米,他們的兄弟情真值錢啊!
「大哥,你幫我一次!」說著給徐大牛磕了三個頭。
徐大牛眼皮子亂跳,這就沒勁了,他都說不借了還糾纏不休。
「三弟,」他伸手扶起徐老三,「大哥不是不願幫你,實在我家也困難,我家也有幾張嘴等著吃飯。你去問問村長族長,還有爹孃,他們一定有法子。
聽我的趕緊過去,村長不是之前借你過糧食嗎?他們家定然不會缺,你就彆為難你大哥我了。」
說的語重心長,徐三牛卻很想哭,這種無助感誰體驗過誰知道。
「大哥!」
「天不早了,我這還得抄書呢,就不多留你了啊!趕緊借糧去吧,彆耽擱了。」
「村長族長那裡我去過了,他們沒有。」
徐大牛心一顫,不借呀,完蛋,怕是情況更不好了,他們都守著糧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