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得到信的村裡人全都推著獨輪車排隊來領糧食。
沒想到村長這麼快糧食就搞到手了，厲害，真的太厲害了。
第一家領糧食的當場開啟了糧袋，「好糧食！」
跟縣城災前賣的糧食一樣，不像災後縣城賣的糧食，摻了好些個泥土小石子。
好些人湊近看，「村長厲害，糧食是好糧食！」
後頭排隊的人更激動了，有糧食了，有好糧食了。
有些人後悔，為啥之前買縣城的高價糧食呢？
一戶一家來一人，村長家人齊上陣，也好稱的很，一麻袋五十斤，大部分人家都是按最高量買的，隻有個彆幾家買了幾十斤。
「村長，我們家可以再加二十斤不？我沒買夠一百斤。」
「是呀村長，我也想加夠一百斤。」
「我也要。」
他們怕村長拿不出糧食或者拿的糧食質量不好，可現在看見東西了又後悔了。
「村長我家也想加夠！」
「是呀村長，我們還想再加一點，也不是不給銀子，哪有人放著銀子不賺的，你給問問唄。」
「村長，能加我們也想加，不賒賬給現銀！」
村長怒，他們到底當他什麼？以為搞糧食很輕鬆？自力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賠了多少銀子才搞來一批糧食，自己家存的都沒給村裡人的多，他們還想為難誰？
「滾蛋，愛要不要，不要這些也彆拿！我特麼咋跟你們說的？過了這村就沒這店！
你們以為糧食很好弄？想要多少就能弄多少？這批糧食費了多少心思纔到手你們知道不？
咋不想想縣城賣多少一斤，我這搞回來的多少一斤？人賺你們錢了嗎？四文錢打著天窗都找不著，人就算賣十文多少人搶著要，把你們給美的，以為自己是爺？還不賒賬？誰給你們臉了？
昨晚上我們特麼的一夜沒睡搬回來的！你們倒好，拿了現成得了好不知足不說，開口就要我給加滿！
問的時候推三阻四，怕這怕那，我沒說之前不定後頭也彆來要，沒有！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老子現在看到你們幾個孫子就火大，帶著你們東西給我滾！再逼逼叨銀子還你們，滾縣城買高價糧去！」
叫囂想加量的人傻了，不行就不行罵人乾啥呀？村長一把年紀咋還火氣恁大？
有些人羞臊了，村長說的沒錯，這些糧食不知道他要賠多少人情。
人給這麼低的價，村長又是搬又是上門登記又是分糧食，還求爺爺告奶奶的給他們弄糧食，他們沒良心呀！
「村長對不住，我們想岔了，能給多少給多少，我們沒啥說的。還有以後村裡有事你說話，不能次次都讓你白忙活。」
「就是村長，你為大夥乾的事兒大家都明白，心裡感激著呢！」
「村長，以後有些不識好歹的甭搭理了，反正給他們好處人家也不感激，可能還以為你掙錢了。」
「村長……」
村長擺手，「我也沒乾啥，最該感激的是賣糧食給咱們的好人，人家做好事不留名，我們心裡得清楚，不能做那沒良心的人知道不？」
「恩人的救命情我們記一輩子！」
「也就是我們村現在最好，看看彆的村過的啥日子，就這還不知足，有的人良心狗吃了！」
良心狗吃了的幾人拿了糧食灰溜溜的回家，再也不敢吭聲一句。
不過想多買點難道錯了？至於嗎？他們又不是乾了十惡不赦的壞事。
徐大牛聽了村長的話更加確定給糧食的人是他爹孃。
兩個老東西真本事呀，這時候還能搞到這麼多糧食，還這麼便宜。
他們怕是搭上了什麼不得了的人物。
糧食分完，村長一家子全都累癱在凳子上，兩天一夜沒睡覺，人扛不住。
「爹孃，院子我們收拾，你們趕緊睡覺吧。」
彆說老爹，剛才他們也很火大，這些人咋這麼沒良心，這麼欠揍呢？
「嗯，你們隨便收拾一下也睡吧，啥事都等睡醒再說。」
糧食搬走他心也就安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幾場大雨後，長富村的路上鮮少能看見行人，家家戶戶都窩在家裡貓冬。
為啥不出門，因為走路費力氣，費了力氣容易餓。
不止他們村，大抵全國冬天都這麼乾。
陳茹的肚子跟吹了氣球似的，天冷後大的特彆快，有時候徐老頭瞧著都害怕，尤其幫她洗澡的時候。
天寒之前，他們想法子賣了幾次糧食，次次都打遊擊，縣衙來人立刻跑，全副武裝。
賣點自己的東西跟做賊似的，前陣子又去縣城賣了兩次鮮肉。
現在是窮人缺糧，有錢人缺肉，肉比之前漲了十五倍價格，彆說他們心黑，賣糧食的縣令比他們心還黑。
就算漲五十倍，對於富戶來說也不算啥。糧食他們真沒漲價，也隻賣窮人，錢是賺不完的，得講人道。
「老婆子，我們要不把產婆接過來吧。」
「還早吧，離產期還有兩個月呢！」
「我怕你早產。」年紀大不說孩子好像也有點大，連兒媳婦都說老婆子肚子比她懷孕的時候大了好多。
素芬更是追問老婆子肚子裡會不會有兩個娃。他診斷過，隻有一個心跳。孩子會不會吸收太好了？他怎麼能長那麼快呢？
陳茹倒是沒怎麼在意，產婦肚子大不一定非得是孩子大，羊水多也有可能。
不過她知道肚子裡的娃很活潑，在她肚子裡有事沒事拳打腳踢，有時候還能清晰看見一個小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