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到家倒頭呼呼大睡,看的他媳婦嘖嘖稱奇,出門一趟到底發生了啥?唉聲歎氣的人咋捨得睡覺了?不等大夥回來了?
縣城。
糧食雖然貴,卻沒人不敢不買。但凡口袋銀子夠的都在排隊,不夠一斤的想著半斤也成。
縣令大人聽見衙役的彙報,極其滿意。
這些刁民還是很識時務的,沒一人鬨事。看來後日的賦稅也能安心收到。
等收完所有,賺的銀子和田地上交府尹大人一半即可,。
哎呀呀,今年年頭好呀,他的荷包滿的不得了,等過兩年離開這裡,手裡的銀子說不定夠他再升兩級的。
跟著府尹大人就是好哇,不止有湯喝,還有好飯好菜吃!
村民們買完糧食立馬回家,旁邊的衙役比流氓還嚇人。
心雖然疼,卻一點法子都沒有,總不能不吃飯吧?
官差說,下一次糧倉開放為六日後,價格待定。
也就是說,六日後說不定十六文都不夠了。
誰還敢猶豫不買?
徐三牛和徐大牛對視,他們一人買了半斤充門麵。
徐老三排隊的時候就一直打哈欠,「昨晚你做賊去了?」
徐三牛擦了把眼角的淚水,輕聲說,「挖洞去了。」
徐大牛瞭然。
「夏家今天好像沒來買糧食。」
「嗯,他們家沒錢,地也賣不出去咋買糧食?」
全村今日沒來縣城的好像隻有三四家,窮到掉牙的那種。
村長家今日也來了,他們不明白嗎,他們家不是收了糧食嗎?
回去的路上三三兩兩,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凝重的,連孩子都被感染的不敢亂哭。
今兒個雖然買到糧食了,量卻不多,價格高的讓他們害怕,聽官差說後日的稅收跑不掉,大人已經安排人手了,每個村都會去幾十人收稅。
他們得回家找村長族長,問問他們的意思。
「醒了?」
村裡人已經不知道來了多少波,都被她擋回去了。
難得老頭子能睡個好覺,她不忍心叫醒他。
「好久沒睡的這麼舒服了。」
「村裡來了好幾波人。」
「他們說啥?」
「說是糧食價格太高了,他們沒買到多少,又說官差跟他們說賦稅不能不交,後日縣令大人會派很多人來村裡,誰敢不交當場押走。」
「哦,」這些村長都清楚,沒啥好大驚小怪的。「所以來找我乾嘛呢讓?他們不是很清楚了嗎?」
「想讓你給想法子唄。」
「我能有啥法子,咱們家不也得老實交糧。」
「老頭子,我們是交糧食呢還是給銀子?」
「我們家還有銀子嗎?」
「說是能用地抵債。」
「我們交糧食。」村長想了想說。「大家都知道我們家收了糧食,拿來抵稅收也夠了。」
「可是據說交稅一斤糧食隻按四文錢算,轉頭賣卻能賣十六文。如果給糧食我們虧大發了。」
村長也猶豫了,他如果賣給彆的村,十文錢都能擠破頭。
「我們也賣地,到時候看看再買兩畝回來就是。」
「我也是這意思,這時候賣地好像更劃算。」
縣令為啥不敢賦稅按十六文收,他怕人造反,地全給他了彆人吃什麼,做人留一線的道理他懂。
陳茹聽說後直罵他無恥。
「真想放把火燒死他。」
「咱們燒不了,你安心養胎就是。」
「對了老頭子,邱氏孃家咋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最近總是忘性大。
「他們家之前囤了糧食,他還帶動全村一起囤糧,秋收據說也全提前收了,現在應該沒啥大問題。」
「他們村這麼偏僻,山路難走,收稅能收到他們那去嗎?」
「能,邱氏說每年都有人去收,而且糧食還要他們自己搬下山,總之缺德的很。」
「這是啥世道,咱們運氣也是夠好的。對了我聽下麵的人說老二怕糧食不夠吃,讓下麵的人節衣縮食,你一會記得跟他說不必如此,大家吃飽飯纔有力氣好好練武。」
「知道了,明日我去趟縣城,大夫和夫子那不知道怎麼樣了?順便跟夫子說一下,以後都彆來了,世道不穩,宅在家裡最安全。」
「嗯,隻不過怕是他還想來,錢難掙。」
「我知道,這次過去我給他送點糧食,放大夫那裡,他晚上沒人的時候悄悄去搬。」
村裡最厲害的族長和村長跟村民說他們沒一點法子,可把大家急壞了,他們都沒法子,豈不是後日隻能乖乖交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