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牛糾結,蓋個土坯房是可以擺脫徐三牛,房子蓋的也快,但是好說也得沒了二兩銀子加上買宅基地的錢。
如果不蓋土坯房,他們囤完糧食後想搬家怕是要再乾好幾年。
他真不想跟三弟繼續攪和了,說實話,他覺得老三這人吧,還是離遠一點比較好。
媳婦說的很對,先搬出去對他們是最好的。
「明日我問問村長,最近大家都在給爹孃蓋房子,應該還有空閒的吧,我們趕緊蓋好房子搬出去。」
做了決定就宜早不宜遲。
「如果他們實在沒空,去附近村裡找十來個也成的,土坯房快。就是咱們家沒有做土塊,得從彆人手裡買。」
這些銀子省不得,當家的手不是做粗活的,是拿筆的。
徐大牛出門找村長,時間緊迫他耽誤不得。
徐老頭回家後跟老婆子交代了村長那邊的事兒。
「老頭子,老二也察覺出不對勁了,其實吧,大家種了一輩子的地心裡都清楚,隻是覺得欠收一點沒大礙,大家勒緊褲腰帶熬熬也就過去了,每日少吃兩口飯的事兒。」
冬日裡本就不出門,都覺得自己熬的過,如果沒有蝗蟲,確實能熬過去,收成撐死少個一成左右,最多兩成。問題是來了蝗蟲,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不可挽救。
陳茹現在想的是如何讓大家提前收割,糧食可能更少了些,再咋樣也比沒有的好。
「大哥他們咋說的?」
「下地乾活了,全都沒在家,晚上我再去一趟。」
「老二跟你說存糧食了嗎?」
「沒有,估計也有這個意思,咱們家人多,地裡的夠誰吃的,我沒跟他細聊,說回家再說。
不過路上好像看見徐大牛和徐三牛背著大筐子一起去縣城了,你說他們倆有恁聰明不?」
「可能還真有,徐大牛這人不蠢的,老三也一樣,老二都有感覺了他們不可能沒感覺。隻不過如果是真的,他們願意囤糧食倒是叫我奇怪,村裡人不都在觀望嗎?」
「這兩個兔崽子手腳倒是夠快的。」陳茹冷哼,惡人命長,啥災難都乾不死他們。
不過以前為了他們恨不能割自己肉的爹孃,這次他們真能囤糧真夠熬這麼久的嗎?她覺得未必。
徐三牛一整天沒去地裡,到家後立刻出去割艾草。
他需要錢,比任何時候都需要。
「爹孃,」坐在院子裡扒飯的徐二牛憂愁的抬頭看天,「今年這天好像不對頭。」
喝湯的陳茹看他一眼,「你有啥想法?」
「咱們家買點糧食吧,今年糧食怕是會漲價,我們家人多,即便漲個半文錢一個月都要多出不少開支。」
「你想買多少?」
徐二牛愣住,他算數不是很好,之前家裡人就多,爹孃這次又帶回了幾十個,好家夥,家裡現在每日吃飯的人有七十來個,還多為壯漢。
「我們家一天得吃掉多少糧食?」人太多了,他覺得太多了,根本養不起。
明年多買點地,讓他們下地種田,起碼要把自己的口糧種出來。
徐素芬和邱氏最清楚,「一天起碼得五十斤糧食。」
「嘶」,徐二牛差點凳子上摔下來,「爹孃,咱們家要這麼多人乾啥?會不會太多了?」
「他們最近不是蓋房子嗎?有了他們我們的作坊多久能蓋好?」
「差不多十來天後就能完工,工頭說全是能乾有勁的。」
「這不就好了,人多力量大,最近不是單量大嗎?有他們正好。」
說起這個事,「爹孃,我們家的艾草不夠用,薄荷也是。」比起來艾草更缺,畢竟它纔是主要材料。
「我知道,明日去找大夫,讓他想辦法從外頭收點。」
「如此最好,我們明年要不要多種點,如果咱們家有山就好了,把草除了全部種艾草和薄荷。」
買山?
這個還真可以有。
荒年時候的地和山肯定最便宜,到時候如果手裡有銀子是置辦家業的最好時機。
陳茹決定了,先買糧食之後賣糧食,最後荒年之際買地買山。
等荒年過去,她和老頭子可以徹底躺平了。
徐老二懊惱,怎麼聊著聊著怕偏了,「爹孃,我們家真的需要這麼多人嗎?」
「需要。」陳茹很肯定的說。
「如果需要,我們還是多買些糧食吧。」
「嗯,我和你爹也這麼打算的,明日便去縣城和糧店老闆商量一下。」
現在一天五十來斤糧食是大家全吃飽的情況,一個月需要兩千四百斤。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死人,這些人還真能吃啊。
可能最近蓋房子太累了,所以飯量有些嚇人,等活乾完應該不能這麼吃了吧?
「明日我去定糧食,老二,晚上你派人把家裡的地窖收拾一下。」
「要買很多?」
徐老頭點頭,「你不是說都沒下雨嗎?趁沒漲價多囤一些,二牛,明日你看工地,送貨的活兒交給我吧。」
「好的。」徐二牛鬆口氣,他原本還擔心爹孃會罵他想太多,沒事找事。
「孩子們最近跟夫子學的如何?」
「我也不懂,不過三個孩子學的很認真,你看他們白日出來玩的時間都少了許多,在屋內練字讀書呢!」
「奶,二寶已經會寫自己名字了。」
「寶兒這麼厲害,一會寫給奶看看成不?」
「大妞和大哥也會寫。」
「都很棒,都很棒!」
飯後,陳茹去了孩子們屋裡看他們寫字,徐老頭和徐老二交接了一下最近家裡的銀子,財政大權重新回到老爺子手裡。雖然回來第一天老二已經跟他們說了盈利,銀子卻沒全部給他,他還有一些沒交接好的,今天全部弄清楚,一會他就拿給老婆子。
「忙好了?」
「嗯,我們去大哥那去吧。」現在散步最是適合老婆子,能出去他也願意她多出去走走。
「走吧,你拿個燈籠,一會回來肯定天黑了。」
「你等我一會。」
徐大伯飯後一直在等自己三弟,徐老頭先去叫了二哥,再一起去找大哥,事情說一遍就好了。
「大哥!」
「三弟,三弟妹,老二你也來了啊?」
「三弟不知道咋了神神叨叨的,叫我過來說有大事商量。」
大事?
徐大伯詢問的看著他。
「大哥,我們去堂屋裡說,讓他們都彆靠太近。」
徐家大伯精神一震,不能有人偷聽,一家子老三乾啥這樣防範,到底出了啥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