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徐三牛提著菜刀殺進了夏家。
夏母看見菜刀頓覺腿軟,嚥了口唾沫「三……三牛……你?」
「娘,彆的廢話我也不想說,爹打了青兒害她早產,孩子以後都會是個病秧子,不嬌養著隨時可能沒命,還有青兒生孩子的藥錢,你們說怎麼辦吧?」
夏家的幾個孩子看見刀的時候全都鳥獸散,這會子也不知道躲哪裡去了。
夏老頭沒想到徐三牛這麼豁得出去,大白天的找他們拚命。
「丫頭騙子罷了,實在養不活就彆養了,聽爹一句勸,直接悶死算了,對她好對你們也好,誰家經得起病秧子拖累。孩子以後會有的,青兒再生就是了。」老頭子語重心長的說,他真的為了他們好。
徐三牛聽了夏老頭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的菜刀握得更緊了。他沒想到夏老頭竟然能說出這種喪儘天良的話來,那可是他的親外孫女啊!
「放你孃的狗屁,老子的閨女你叫我悶死?你特麼的還是人?我今天來沒彆的事,我閨女你打算怎麼賠吧?」
夏老頭就知道徐三牛為了銀子,從來隻有他跟彆人要銀子的份,還沒有過彆人從他手裡搶銀子的。
「什麼怎麼賠,我聽不懂。」
「彆跟我裝傻,今天不賠錢就賠命吧,老子也不打算活了,我一條命換你們家七條,劃算!」
「三牛,你冷靜冷靜!」夏母眼見徐三牛要發瘋,急忙出聲製止,人被逼急了啥事都能乾出來。
孩子咋恁不爭氣呢?怎麼會身體不好呢?
三牛狀態不對勁呀!
「賠錢,不賠我們一起死,反正我養不起她了,夏青兒把家裡的銀子全送你們了,你閨女被你打個半死,又花完了我最近賺的錢,我還有什麼盼頭,一起死吧,乾脆一起死吧!」
徐三牛一刀插在凳子上,狀似瘋癲。
「一起死,一起去死!」
老太太軟在老頭子身上,夏老頭的心也抖了三抖,這個神經病,當初真不該選這個瘟神的。
「你聽我說三牛,那天我真不是故意的。」
徐三牛拔出刀,刀距離夏老頭越來越近……
「三牛,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還我錢,不還我們一起去死,一起死!」
還啥呀,全都吃肚子裡了。
「三牛,我給你錢給你錢行嗎?」
徐三牛心裡冷笑,大哥說的沒錯,不要臉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臉的,他想從又橫又不要臉的夏家手裡拿錢,就得不要命。
徐大牛也不想幫他支招,可是沒法子,老三沒銀子快餓死了他們一家子也危險。
「爹孃,我們一起死吧,一起死吧!下去我還做你們女婿。」
刀掛上了脖子……
外頭幾個看熱鬨的都驚呆了,徐三牛被逼瘋了?有人去找村長,萬一真出了人命怎麼辦?
「我有,我有銀子,三牛,求求你放過我們吧!」夏母跪在地上,拚命求饒。
「是啊,我們好歹一家人,你冷靜冷靜!」
夏母哭著回屋拿錢,以後他們再也不和夏青兒來往了,她嫁了個神經病。
徐三牛如願拿到了銀子,三十二文,雖然不多,聊勝於無吧。
他不知道這錢今天是去縣城買肉的,他去的太早還沒來得及花。再晚點,他殺了他們也拿不到一個子。
「爹孃,以後彆再覬覦我家東西了,隻要我發現你們拿我東西,信不信我燒死你們全家。還有,空閒的時候好好求神拜佛,保佑我閨女長命百歲,她有事我也找上你們。」
訛人,原來就是這麼簡單。
他好像知道該怎麼對付夏家人了。
「老頭子,我們作了什麼孽,給閨女找了這麼個玩意兒。」
夏老頭顫巍巍的起身,今天的肉沒了,他比老婆子還心疼。比起沒了錢沒了肉,更令人難受的是五個兒子的態度。家裡有事他們就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跑就跑了吧,你出去找幫手也行,事實證明,他們隻是逃跑。
「老婆子,你說他們怎麼能這麼自私呢?我們難道不是他們親爹孃。」
「年紀小不經事,嚇跑也是難免的,彆說他們,我剛才都差點嚇尿,徐三牛真特麼的豁得出去。」
「我總覺得他們指望不上了。」
「不會的,他們都是孝順的乖孩子,要說指望不上,青兒怕是以後真指望不上了。」
夏老頭長歎一聲,「是啊,誰能想到徐三牛是這種貨色,以前多老實對咱們多好。」
「要不咋說男人靠不住,到手就翻臉。」
「青兒我們以後就當她死了,你沒事彆去徐家,他們家丫頭片子身子不好,碰到她生病,徐老三怕是又要跟你急。」
「知曉了,以後都不來往了。」
今天的事兒她禁不住第二次。
徐三牛掂掂手裡的銅板,杯水車薪,買不了幾斤糧食。他往懷裡一塞,轉頭去了山上……
………………
「爹孃,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徐二牛看見歸家的爹孃,壯漢激動的眼都紅了,村裡剛才說有輛馬車進村,他就預感可能是爹孃,急忙跑回了家。
徐老頭小心的扶著老婆子下車。
「奶,你回來了!」
「爹孃!」
附近在蓋房子的人也停下了手裡的活,出去一個多月的徐老頭兩口子回來了?
艾瑪,沒想到他們竟然能去府城,他們村好像隻有他們去過吧?老兩口真能乾,可算是見過大世麵的人了。
「彆都擠門口,去燒水做飯,我和你們娘一路快累死了,等我們休息好了再說。老二,馬車裡有東西,卸下你們收拾收拾。」
「欸!」
舟車勞頓,累是必然的,廚房的人忙著做飯燒水。
爹孃瞅著精神頭還成,他們也放心了,「娘,你有啥想吃的不?」
徐素芬眼尖的發現老孃微凸的肚子,都顯懷了還要出去奔波,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