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我們還有多少天到家?」
來的時候沒覺得有多累,回來咋就坐的她哪哪都不舒服呢?尤其是她的老腰簡直要斷了。
「八天,已經走了一大半了,堅持不住的話要不我們找個客棧休息兩天再走?」老頭子眼裡全是心疼。
陳茹伸出頭看了眼外頭曬乾了的野草,「算了吧,晚上找個客棧讓我好好睡一覺。」
不是她不想休息,而是過了端午後的天隻會越來越熱,越來越熱……
「撐不住一定要說,彆勉強。」
「我懂,你繼續扇扇子,我眯會兒。」
「你靠我腿上。」老頭子自覺的退到馬車的角落,把空位讓給陳氏,好讓她有伸腿的地方。
徐三牛這幾天累成了死狗,每天除了照顧媳婦孩子,還要抽空伺候地裡的地,老黃牛都沒他辛苦。
三天時間,他瘦了起碼兩圈,黑瘦黑瘦,兩個眼珠子凸起,顯得特彆大,眼睛下麵兩坨烏黑。
夏青兒看著都怕,生孩子的人好像不是她,是當家的。這幾天她每天都活在心驚膽顫中,就害怕自己男人突然想起打她的老爹要去找他算賬。
還好,他並沒有。
夏家也一樣,等了幾天也沒等到人,忐忑的心終於放下了。
徐三牛哪是不想,而是沒時間,他累到坐著就能睡著。原來養大一個孩子這麼困難,一會要吃一會要拉一會要哭,他每天隻能睡個囫圇覺。
一個都要了他半條命,要是再來一個……徐三牛歇下了要兒子的心思,等等吧,等小的大一點再說。
「明日家裡的活就由你來操持,還有孩子以後晚上你來帶知道嗎?」
三天已過,徐三牛趕緊丟掉懷裡的「燙手山芋」,初為人父的慈愛三天時間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他恨不得眼睛一閉一張孩子就能蹦跳了。
夏青兒接過孩子,「當家的,這天咋一滴雨都沒呢?今年的雨水是不是有點少?」
「你也發現了?我也覺得不對勁,所幸河裡的水位沒下降,應該沒有災荒。隻不過我幾乎天天要出去澆水,沒彆的空賺錢了。」
「不是說要去幫二哥乾活嗎?」
徐老三看傻子一樣看夏青兒,「幫他乾活地裡的莊稼怕是得死光,你明年啃野草?」等這兩天忙完了,他就去還銀子。
「新宅子裡這麼多下人,誰不能澆水?需要三老爺你親自動手?」
一句三老爺取悅到了徐三牛,對哦,他都是主子了自然不用乾活了。
「我這幾天也是累傻了,明日便去找二哥,你在家等我好訊息。」
夏青兒拚命點頭,守得雲開見月明,她的好日子來了!
「二哥!」徐三牛挑水真挑怕了,天剛亮就來找徐二牛了。
徐二牛以為麵前的人是來還銀子的,麵色微霽。
「二哥,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你有事應該找夏氏商量。」
徐三牛一噎,「不是,這事隻能跟你商量。」
「長話短說,我忙著呢。」
徐三牛來的時候就看見了爹孃新蓋的房子,心裡火熱,這麼大的房子,比之前住的還大。
「我是來感謝二哥前九天的幫忙,沒你他們母女說不定就沒了。」
徐二牛有些不耐煩,他真的忙好嗎?
「你到底說啥?我真沒空。」還個銀子廢話那麼多作甚?給錢就好了。
徐三牛發覺一段日子沒見,二哥脾氣漸長,「二哥,爹孃最近不在家,我想回來幫幫你。家裡這麼大一攤子,我怕你忙不過來。」
徐老二眯起眼,警惕的盯著徐老三,兔崽子沒安好心呀,他好心幫他,他想乾嘛?
「家裡不用你幫,我以為你來還錢的。」
徐老三臉漲的通紅,「二哥,我……」
「不是說用不上立馬還錢嗎?你彆跟我說你花完了。」
徐老三想點頭又不敢,「我沒說不還,二哥,我想過來幫你一起乾成不?上陣父子兵,爹孃不在家我們兄弟要團結。」
徐老二麵無表情的瞪著他,「所以銀子不打算還了是嗎?」
「二哥,你能不跟我置氣嗎?你看看家裡這麼多事你咋忙的過來。」
徐三牛急了,而在徐二牛眼裡他卻是顧左右而言他,在跟他瞎扯淡。
「銀子呢?彆跟我逼逼彆的,就說銀子你還不還吧?」
徐三牛也來了火氣,他第一次看見這麼冷漠難纏的徐老二。
「不還,我還真就不還了,你能咋地?」
「砰!」徐老二一拳頭砸他臉上,徐三牛鼻子出血。
摸了把鼻子,看見手上了血氣紅了眼,兄弟倆撕打起來。
下麵的人拉住徐三牛,他掙脫不掉,隻能單方麵被毆。
「老三,以後就算你媳婦已經斷氣了也彆來找我,還有二兩銀子你還也得還,不還也得還。晚上還看不見銀子,秦狗子會帶人去你家搜錢。」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爹孃做的對,這樣的人就不應該幫他。
徐三牛回家的路上,好些人看見他受傷的臉都很驚詫,被老二打了?他又乾啥了?
「當家的,你怎麼了?」夏青兒正坐在院子裡洗尿戒子,看見搖搖晃晃,臉上都是血的人丟下手裡的布條子跑過去扶他。
「誰打你了?」
徐三牛一把甩開她的手,都是這個女人,說啥家裡一定接受他了,說啥讓他不要還錢,讓他去幫忙生意上的事。好了吧,他被二哥揍了。
想來也是,這麼大的生意現在全是老二老四的,每天賺這麼多錢他們怎麼捨得分出來給他。
「滾,全是你個臭婆娘,還有你爹,你們夏家全是害人精,你給老子滾!」
夏青兒懵逼,又關她啥事?
屋裡的孩子驚著了,哇哇大哭。
「整天就知道哭哭哭,不是哭就是吃,你生了個什麼玩意出來,廢物!」
夏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