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自力你給我出來!」
院子裡徐大伯聲音洪亮,屋子裡的孩子心都抖上三抖。
院子裡亮起了幾個火把。
「這幾個孩子有出息了,竟然去告狀。」
「是啊,老二也敢翻天,看不出來呀。」嘴巴雖然說著狠話,陳茹心頭是暖和的,這幾個孩子也是關心她,勸不住人隻能找更厲害的人來勸。
她也不想大夏天的遭罪,不是沒法子嗎?
「大哥!」
徐老頭硬著頭皮出門,得了,他一會準得被罵死,兔崽子皮癢了。
「聽說你要帶弟妹去府城?」
徐大伯想不通自家弟弟好端端的去府城乾啥?他自己去便罷了,還要帶上懷孕中的弟妹。
這不是鬨嗎?
「嗯,我跟老婆子一起去!」
「胡鬨!」一聲怒喝讓屋裡的陳茹都嚇一跳,這老頭子的中氣咋恁足?
「大哥你輕點輕點,我們坐那邊聊。」徐自力拉著人往院子裡的圓桌走去,徐大伯甩開他的手。
「我不想聽你胡說八道,反正你要去我不攔著你,弟妹不能去。」他弟以前不是這麼不靠譜的呀,不是,現在瞅著比以前還靠譜,這是咋的了?
「你不知道她情況,按理說好好養著都危險,你還讓她出去跑?路上遇到點啥事你後悔一輩子都沒用。」
「就是呀爹,我實在想不出我們家有啥事要去府城還這麼急的,你得問孃的身子考慮。」
「閉嘴,你知道個啥?家裡的事你知道個啥?」
「他不知道你說我聽聽。」
在兒子麵前囂張的徐老頭蔫了,他總覺得大哥對他有種血脈上的壓製。
「大哥,我真有重要的事,而且這事沒老婆子在還不行,具體啥事我不能說。你弟你還不知道嗎?我是那種胡來的人?
但凡有點法子我都不會讓老婆子這會子跟我去府城,大哥,天塌下來的大事。」
徐大伯神情嚴肅,小弟這樣說怕是真有難言之隱,他就說沒事他們兩口子怎麼會跑那麼遠。
啥大事兒?難道生意上出了大茬子還是啥?
「真的不去不成?」
「真的,自己媳婦我能不心疼嗎?明日我去縣城找輛大點的馬車,儘量慢點走。
大哥,一點法子都沒了,真的。」
徐大伯沒問啥事,怕是說了他也解決不了,看三弟快哭了的表情,怕是麻煩不小。
「你在路上一定要小心,一定不要心急,記住,銀子掙不到我們就不掙了,活著最重要。」
「哎,大哥我懂,我不在家這陣子,家裡還麻煩大哥幫忙照看一二。至於老婆子,你們放心吧,我比你們誰都在乎她,一定會守好她的。」
徐老二懵逼了,他們家到底是出啥大事把爹逼成這樣,他不是傻子,剛纔看爹的神情他就知道事情怕是不簡單。
今天在工地上還是好好的,下午他不在的時候家裡來了啥人,發生了啥事?
徐兒子百思不得其解。
「爹,我跟著你們一起去。」
「你去也沒用,家裡看好就行。」
「老三,沒大事兒吧?」徐大伯有些膽顫?難道有貴人聞蚊香聞出事兒了?
「大哥放心,我能解決,明日天亮我和老婆子就走,工地的活繼續,一切都等我們回來再說。」
徐大伯能怎麼辦?他也沒辦法,他覺得自己來了個寂寞。「行吧,你路上一定要照顧好弟妹還有自己,大哥等你回來。」
火把下,徐老頭看見自己大哥的眼淚頓時呆住,這咋整的跟生離死彆似的,他就是出去買糧食。
「大哥,你……」
「沒事,你早點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我先回去了。」
人是徐老二請來的,自然得送回家,黑燈瞎火的,他得幫著舉個火把。
「大伯?」
「二牛呀,你爹孃不在的時候,家裡你一定得管好了,你也好大的人了,不要事事都要依賴他們,他們歲數也不小了。」
「侄子明白。」徐二牛心裡也不是滋味,家裡可能出大事了,爹孃覺得他沒用靠不住連說都不跟他說,不是家裡沒一個靠的住的,事事都要他們親力親為。
他們啥都不知道,隻知道讓乾啥乾啥。
他,確實沒用,確實不孝。
屋內的徐老頭有些良心不安。
「老婆子,大哥好像想岔了怎麼辦?剛才他都哭了,彆是以為我們倆一區不回了吧?」
陳茹覺得古人的腦迴路也是很大的,還很感性,「嗯,估計是,哭就哭吧,不讓他白哭,等他們家沒糧食的時候我們會救濟他們的。」
「欸,剛才很是過意不去,一把年紀的糟老頭子在我麵前哭,把我給整不會了。」
陳茹好笑,「嗬,如果知道你隻是去囤糧,信不信棍子就抽上身了。趕緊睡吧,明天我們還要趕路,以後好長一段時間都不能睡床了。」
徐老頭拉住老伴的手,「辛苦你了,想想還怪對不住你的。」大熱天的一個孕婦跟著他折騰,不是,同樣的穿越,他的金手指呢?
難道他是贈品?
「說啥呢?趕緊睡。」
邱氏一夜沒咋睡,她和徐素芬早早起來做飯做乾糧,昨晚上他們都知道爹孃去府城的事兒攔不住了,大伯來了也沒用。
一夜幾乎沒閤眼,看老爹的樣子應該是家裡出大事兒了,卻沒一個人告訴他們出了啥事兒,爹孃啥都自己扛,啥都瞞著他們。
他們真的很難受,覺得自己就是個廢物。
「爹孃,你們起了,早飯做好了,你們趕緊吃。」
「嗯,素芬,老二媳婦,我們不在的時候你們沒事少出門,娃子也是儘量在家裡待著或者附近玩玩,彆跑遠了彆去沒人的地方知道不?」
她怕有人欺負他們,他們不在他們吵架都吵不過。
兩個婦人心都涼了,咋?還有人會對他們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