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不接招,我們怎麼辦?」
「隻要村裡有敢幫他們代賣,我們就去跟他們鬨,鬨到沒人肯幫忙為止。」
「閨女會不會怨我們?」夏母有點擔心,她自己是女人,自然知道嫁人前對孃家千好萬好,等生了孩子後就不一樣了,沒有當孃的不為自己孩子考慮。
「她敢!不給我們銀子還不許我們自己掙銀子了,她要是敢抱怨一句我打死她!」
老頭子生氣了,夏母也不敢繼續說啥。
「當家的,我們找誰幫我們賣艾草好呢?」夏青兒推推徐三牛。
男人沒好氣的說,「總歸不會是老夏家。」
「你能好好說話嗎?我也覺得爹孃要的有點多,有些過分。可是我們能找誰幫忙呢?村裡你有玩的好的夥伴不?」
徐三牛也在尋思靠譜的人,絕對不能讓人吃了他的量,要不然損失慘重。
「要說最熟的還是隔壁,隻不過他們跟老孃好,指定不會幫我們。要不這樣吧,我去找兄弟問問,看他們願不願意幫忙。」
「嗯,跟他們說,賣之前一定要把重量稱好了,如果他們覺得五文太少了,加一點也不是不可以。」夏青兒叮囑道。
徐三牛心裡舒服了些,這女人終於知道該跟誰好好過日子了,終於知道向著他了。
「我知道了,你娘如果找你記得不管咋樣不能答應她的要求,就算你答應了我也不會答應的,知道不?」
「放心吧,我不傻。」
夏青兒雖然也想幫襯一把孃家,可現在她有孩子了,不管咋樣她得為自己孩子考慮,孃家負擔太重,她幫襯不起。
最重要的是他們根本不上進,給多少銀子也留不住。她敢說最近賣艾草掙的錢爹孃肯定全給花了,吃好的喝好的,等沒錢了又會來找她。
也不知道咋和他們說,為啥就不能存點銀子呢?
錢全花完了,以後日子不過了?家裡有多少夠這麼糟踐?
她心很累,說過兩次他們還不高興,尤其是老爹,直接跟她吹鼻子瞪眼,嫌她多管閒事。
罵她不孝,看不得他們過好日子,沒吃她的都捨不得,以後還能指望她啥?
「賣的時候要帶上大嫂嗎?」
「再說吧,她也沒說跟咱們一起。對了,關於你孃家,我醜話說在外麵,如果他們敢破壞我賣艾草,彆怪我跟他們翻臉。」
看剛才嶽父的神情他便能猜到他咋想的,想跟他耍無賴,也不看看他接不接招。
彆說啥閨女嫁他了,他該怎麼樣怎麼樣。夏氏是嫁給他,他不是上門的。
今天的小院好像格外熱鬨,送走兩個又來一個。
「二哥,你過來是?」
「我找大哥。」
徐老二是奉了老爹的交代來拿銀子的,老孃的營養費和看病錢,一共一兩半。
不是來找他的,找大哥乾嘛?
「當家的,老二要銀子來了。」
韓氏差點咬碎牙,他們去了一趟新家虧大發了,不止帶過去的東西打了水漂,還要給婆婆一兩半銀子的賠償。
不是孝順銀子,隻是賠償。
徐大牛也窩火,他現在看到徐大寶就覺得手癢,王八羔子隻會給他闖禍。
「你去拿銀子。」
「真給?」
「還能有假,我不想跟老二掰扯,他啥用都沒有。現在不給一會爹肯定要來,我現在不想看見他。」
把親兒子逼到這份上也是沒誰了。
韓氏無奈,隻能打發出去兩個孩子去拿銀子,拿出來的時候一直掉眼淚,這些都是他們打算蓋房子的銀子,一兩半呢?能買多少肉啊!
徐大牛也心疼,可是自己兒子犯的錯被人抓住了把柄不放,他認栽。
總有一天他會報複回去。
徐二牛沒想到銀子拿的這麼順利,大嫂大哥不是這麼爽快的人呀?
他們咋突然就變了?
正臨端午節,徐家這兩天收到了不少粽子,全是親戚送的。
「老頭子,這麼多粽子我們吃不完,分給下麵的人吃吧,還有端午那天給大家加加餐。」
「行,那天給他們加兩個肉菜,粽子一人發五個。」
買來的人是沒有工錢的,不過他們打算過年的時候給他們發個大點的紅包。
「嗯,我這也躺三天了,能出門了吧?」
「出吧,出去走走對身子也好點,老躺著怎麼行?明天我帶你去河邊走走,順道看看有沒螺螄撿一點回家吃。」
「行啊,還有小蝦子也好吃。」
「太難抓了,一碰就跳好遠,前天我想抓點給你吃,根本抓不到。」
「抓不到就不吃了唄,最近家裡的瓜果熟的不少,有它們就行了。」
天越來越熱了,她也不想吃的太油膩,清淡點就很好。
「明日我要去先縣城跟掌櫃的算算最近的貨錢,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了吧,醫館也沒啥好待的,明日你記得把清涼油帶過去他看看,如果要的話我們也可以乾起來了。」
「行!」
徐老頭現在也想多賺點銀子,不為彆的,想給自己兒子多存點私房。
傍晚的河邊有些涼快。
「等到秋收過了,河裡就要開始撈魚了吧?」
「嗯,到時候我們也能分上兩份,這河裡的魚個頭不小,分了燉魚湯給你吃。」
說起魚湯,楊清有點饞魚了,「明天你去縣城買條魚做酸菜魚吃吧。」
「想吃魚?我怕你聞不了魚腥味一直沒給你買魚。」
「有點想。」
「明天給你買。」
次日。
縣城。
大夫拿著小小的瓶子,放在鼻邊,閉上眼好一會才睜開。
「你好像不懂藥理吧?這裡頭可是加了好幾味的草藥。」大夫看著他的眼裡儘是審視。
徐老頭裝傻,憨厚的笑笑,「我家老婆子懷孕後經常沒精神,還特彆招蚊子。我就瞎搗鼓結果搗鼓出了這麼個玩意,你幫忙會不會傷害身體,能不能用?
我給你說,這東西好用的很,蚊子咬了塗抹一點,一會就不紅腫了。我家老婆子喜歡塗抹在太陽穴上,說是很提神,我也不敢讓她亂用,隻在蚊子咬的時候塗抹一點。」
大夫點頭,藥不能亂碰,有些藥更是加在一起會變成致命的毒藥。
「你這個可以用,無礙的。」
「真的嗎?太好了!多謝大夫!」徐老頭起身行謝禮。
大夫打消心裡的疑慮,不過是湊巧罷了,不過從兩次做的東西來看,這人對醫術是有些天分的。
隻可惜,年紀太大了。
現在開始教,再有天分也得到棺材裡才能給人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