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我們以後要小心點了,老三這人一肚子壞水。」
「嗯,收他的東西注意點便是,老頭子,我們攔不住,夏家會幫他賣的。」
「所以我才說我之前衝動了。」
「沒事的,以後夏家的艾草我們注意點便是了。」
陳茹發現老頭子的性子不適合混官場,太過單純,想事情也沒這麼全麵。
是她的錯,以前家裡的大小事都是她處理,他們家人際關係也簡單,就他們倆,上班更簡單,進了自己辦公室,麵對的隻有病人。
現在也難為他了,要學著處理各種瑣事。
想的不周到難免的,慢慢來便是。
夏母看見徐三牛氣急敗壞的樣子就知道事情成了,他們家沒地方賣貨隻能求他們了。
老婆子悄悄捂嘴,太開心了,老徐家送銀子給他們家,好想當麵跟徐老頭道謝。
「青兒呀,咋樣?我沒胡說吧?」
夏青兒不想搭理老孃,婆婆不要,他們這些天豈不是白辛苦了,咋整?
送人是不可能的,當家的就算當柴火燒也不會給老孃的。
彆以為她沒看見親娘高興的嘴都合不攏,這事沒得談,家裡她做不了主。
「回家!」
老婆子屁股一扭也走了,她急啥,以後有他求他們的時候。
徐三牛推著獨輪車就走,韓氏和夏氏跟在他後頭,「三弟妹,爹孃咋說的?」
「說以後他們的生意都不會跟我們做,以後村裡不管收啥都不會要我們的。」
韓氏憤怒,「為啥?我們到底跟他們多大仇怨,他們要做的這麼絕,對親兒子連普通人都不如。」
「我也不懂為啥,你不知道二哥四弟他們過的多好,包括大姐都不一樣了。
家裡買了好些個下人,我看見廚房都有兩個,全家穿的全是新衣裳,還戴著首飾,同樣是公婆的孩子,你說怎麼差距這麼大?」
夏青兒很是不忿,一對比他們家三牛還不如撿來的孩子,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韓氏一直也很好奇公婆過的咋樣,新房子裡怎麼樣?現在聽見了,胃裡酸水翻湧。
「他們真過的這麼好?新屋子是不是特彆好?」
「好的不得了,房子蓋的高高的,裡頭新傢俱漂亮的不得了,紅的耀眼。我進門的時候,二寶和大妞捧著一碟子點心正在吃。還聽見他們說下午包粽子吃。」
韓氏心涼透了,還有點心吃,他們家大寶餓的連蟲子都想吃,公婆乾的是人事?
不行,不行,一會回家讓當家的想想法子,他們不能繼續窮下去。憑啥除了他們誰都能跟著爹孃發財?
「你說他們兩個是不是抱回家的呀,不是親生的,要不誰會這樣糟蹋自己孩子。」韓氏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想法,莫不是他們是彆人家的孩子,老兩口才會不捨得給他們花錢。
夏青兒不覺得徐家人會替彆人養孩子,自己都快餓死了,哪來的糧食養人家的,再說了,如果是領養的村裡早就傳開了。
「你們家還領養的,誰會為了彆人家的孩子傾家蕩產。」
韓氏閉嘴了,以前是好,可是現在……
徐三牛和兩個女人的距離越拉越遠,他現在隻想趕緊回家,完全不想理後麵聊天的人。
腦子驢踢了吧?這會子還有閒心聊天講是非。
「大嫂,你有啥章程嗎,我們到底該怎麼辦?銀子沒有,房子也不給我們用,最重要的是艾草,如果不能賣艾草,我們去哪裡掙錢?哪裡有這麼好的活?」
「你容我好好想想,不管咋說,這活我們不能停。」
「是啊,不能停。」
夏青兒突然想到了自己孃家,福靈心至,「大嫂,你說能不能我們把東西送夏家,叫我爹孃幫忙賣。」
韓氏眼睛一亮,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她並不相信夏家,那家人不老實。
「你爹孃願意嗎?我們稱好瞭如果他們說斤兩不對怎麼辦?」
夏青兒臉黑了,她好心提出孃家幫賣的主意,大嫂還覺得孃家會坑她?再坑她也比沒得賣沒一個銅板劃算吧?
再說了,孃家肯定不能白跑腿,一次賺幾個銅板不過分吧?
韓氏想到夏母之前說的,「你娘好像說除了我們還有老秦家,事兒是親家惹出來的。」
「嗯,怎麼了?」
「秦狗子能看著自己家沒錢賺?」
「他不過是個混子,要是聽老兩口的話,以前會變成那樣。」夏氏對這人很是不屑,以前調戲她不是一兩次,混蛋的很。
說的好像也很有道理,韓氏決定回家問相公,一切單憑當家的做主。
徐三牛回到家裡,氣的一把推翻獨輪車,在院子裡玩的徐大寶看勢頭不對,跑回自己家。
彆以為他不知道三叔是個混賬,打起三嬸兒可狠可狠了。
韓氏到家的時候,徐三牛已經在自己屋躺著了,他不想乾活了,沒勁。
夏青兒扶著腰進了屋,「當家的,要不我回孃家一趟,以後讓他們幫我們賣吧。不過是換個人手,我們沒虧啥?」
徐三牛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夏青兒蠢他不蠢,「你省省吧,你爹孃是省油的燈,他們會白乾活?到時候怕是我們掙的都不夠他們坑的。」
「你咋這樣說我孃家?我爹孃比你爹孃好多了,最起碼他們願意幫我們一把,你看看你爹孃,隻會把你往死裡逼。」
徐三牛眯眼,是呀,夏家再差勁也比不上他爹孃,他們是真狠啊!
「你去問問吧?讓他們賣是什麼個賣法,要多少錢的辛苦費。」
白幫忙是不可能的,夏家沒這麼好。夏青兒氣悶,一個兩個的門縫裡看人,爹孃這麼疼她,也知道她馬上要生了,一定不會貪他們這點銀子的,他們自己也在割草賺錢,家裡最近日子應該還成。
這次就讓當家的和大嫂好好看看,他們夏家做人多敞亮,家裡對她有多好。
夏青兒也沒立刻去孃家,他們現在都在山上乾活呢,去也找不到人。
「當家的,我們今天真的不乾活了?要不還是去吧,想想那麼多銀子不賺還怪可惜的。」
徐三牛睜開眼想了一下,是啊,不過是換個人賣貨的事情,錢不能不賺,馬上兒子就出生了,他得給他最好的。
「走,割草去!晚上你回孃家問問。」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