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孃吃雞蛋？」
「嗯，一天六個，家裡人一點不給分，就連我們家大寶，雅韻，因為想吃雞蛋，鬨了點脾氣，都被公爹拿藤鞭抽，小屁股都抽腫了。」
「他們還打我們家娃子？」一陣子不回家，一個家怎麼變得麵目全非？這真是他爹孃乾的事兒？
「對了當家的，爹孃還吃了一隻雞，說是身子虛要補身子。」
「他們殺雞了？」家裡竟然在他沒回來的時候殺雞了？不是說那兩隻雞過年吃一隻，他秋收回來吃一隻嗎？
韓氏重重點頭，「還不給我們吃，你兒子去問他們要雞腿，結果連個雞屁股都沒給。」說著從櫃子旁拿出幾根雞毛，告狀道，「你看，就給了幾根雞毛。」
越想韓氏越不忿，他們去廚房，連根毛都沒看見。
「他們就躲廚房吃，本以為那麼一大鍋他們吃不完，結果我和老三老四去廚房，鍋裡一滴湯都沒了。」
大寶附和，「爹，雞可香可香了，爺爺屁股都捨不得給我和妹妹吃。」說著，還刺溜一下口水。
最近啥好東西都沒得吃，他真的快饞瘋了。
徐大牛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不在家纔多久，爹孃就作出那麼多事，他的妻子孩子在家都受到了虧待？
他為了徐家門楣辛辛苦苦在外念書，他們卻做不到善待他的妻兒。
「對了當家的，你跟娘好好說說，彆再讓我去打豬草了。
你看看我的臉是不是黑了很多。你再看看我的手，你看粗糙了那麼多。以後你做官了，我這爪子一伸出去，還不被其他夫人笑死？」
比起一口吃的，她更不願出去乾活，尤其是大寶被打後，她出去人家總對她指指點點。
「他們還讓你出去打豬草？」他不是早就跟娘說好了，他家裡的在家隻需要帶孩子就好，其他的不管。娘不是答應的好好的嗎？為啥突然變卦？就為了他一句無心的話？
他哪說錯了，就老二瞎緊張，就算不叫大夫爹孃也準保沒事。
「你打豬草，二弟妹乾啥？爹孃乾啥？」
「二弟妹乾其他活。我瞅著爹孃這陣子對老二家的態度比對我們幾個都好，他肯定還在意咱們幾個不讓叫大夫的事。
反正爹孃現在一點活不乾，他們每天上山，也不知道山上有啥寶藏撿。每天背著背簍上山，又背著空背簍下山，走的時候還帶窩頭和雞蛋。」
韓氏比劃了手指，「每天帶六個。」
韓氏滔滔不絕，倒豆子一樣把最近家裡發生的事兒都跟徐大牛說了一遍。屋裡連個傾訴物件都沒，可把她憋死了。
說完，她心情好多了。可是徐大牛臉黑了個徹底，不是媳婦兒親口所說，他真不敢相信這是發生在他家裡的事。
徐大牛一口氣噎著，上不去下不來，爹孃想把他氣死？
他氣死了，徐家一輩子隻能做牛腿子！兩個老東西到底懂不懂他有多重要？
深呼吸，讓自己彆和兩個老東西計較。
「我知道了，今晚我累了，明天我會去找孃的。」
「那你起早點，他們一大早就進山，天黑纔回。」
徐大牛：……
頭疼的捏捏太陽穴，最近念書太累，本想回家好好歇歇的，哪知道家裡比學堂瑣事還多。
這些蠢貨，耽誤他耽誤的起嗎？徐大牛氣到心口疼。可還沒等他緩過來，韓氏又給了他一個暴擊，插的他險些噴血。
「到家的，娘說今年秋收你也要一起下地。」
「我下個屁的地，我能乾的動嗎？不用念書了？」忍無可忍，一向自詡讀書人的徐大牛爆了粗口。
「我也這麼說，估計是氣話，反正到時候叫你去的話再說吧。」不說就算了，沒得沒事找事。
徐大牛心梗的厲害，爹孃咋就大變樣了？回來不噓寒問暖就算了，還想讓他乾活？他們想屁吃。
「我去找爹孃去！」徐大牛實在氣不過，他們竟然趁他不在打他孩子，這怎麼能忍？
韓氏一把拉住他，「現在過去說不過就是一場爭吵，打都打了，難道咱們還能打回來？」
「就這麼算了？」
要不然能咋滴？爺爺打孫子天經地義。
「你彆去了，明天如果娘讓我打豬草，你替我說幾句話。」雖然兩捆豬草她現在已經能適應，不覺得累了。
可是能不乾活自然是最好的。
徐大牛點頭，豬草他媳婦兒斷是不能自己打的。
家裡的主心骨回來了，韓氏心情愉快，她的好日子可算是要來了。
想到一個來月兩人不曾見麵，哄孩子睡著後，她出去洗漱一番，「大牛！」
徐大牛也正直年輕力壯之時，學堂裡全是男人，他也沒銀子出去沾花惹草，空閒時間全部用來抄書掙外快了，心裡有火氣也隻能憋著。
韓氏一貼上來，他就立馬把人翻倒在炕上，乾柴烈火，一觸即發……
「相公！」韓氏聲音甜膩。
「娘子，我好生想念！」
「我也是！」
破舊的土坯屋的破炕上哼哧哼哧，大半夜還能聽到咯吱聲……
房子不隔音，兩個人動靜也不小，住他們隔壁的邱氏臊的臉通紅。
大哥大嫂咋就恁能折騰。
「當家的，早些睡吧。」
徐二牛心不在焉的哼了一聲，每天乾活都累死了，人天天在麵前也就不咋想，現在……
他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邱氏剛躺下，就被身邊人壓身下，「老家的，你……」
嘴被堵上。
聽著隔壁的聲音，他有種想跟大哥一較高下的心思，可憐的邱氏到天明才被放過，徐老二自己也是腰疼腿軟。睡前還在懷疑自己咋半夜就恁累？難道是老了？連大哥個弱書生都比不過了？
睡前的徐老二心情極度不好。
…………
「老頭子，你看徐家老大啥樣？不是個好東西吧？」
「確實是個完犢子玩意。彆期待沒指望。」
「嗯，我也覺得這人不正乾。」他們活了兩輩子，還能看不出一個人好壞。
末了又加一句，「他媳婦也是，心眼壞的很。」
徐老頭想想老伴兒手裡的東西，「咱們明天去縣城賣藥材，買點吃的在空間裡。」
要給老三娶媳婦了，又要花一筆銀子。
「沒問題。」
「扣扣……」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