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彆再往徐家潑臟水了,誰還不知道你啥樣?不就是眼饞人徐家的屋子,也想住好的,人家不答應給你蓋,就想到了偷。」
夏老頭不敢頂撞族長,隻是一味的狡辯他沒有。
「磚頭可還在?」
「沒了,全用了。」他耷拉著腦袋,說話有氣無力的,一副他弱被欺負了的樣子。院子裡外站滿了看熱鬨的人。
「全沒了?」
「是呀族長,」夏母一把鼻涕一把淚,「族長,你千萬彆被徐家人給騙了,當初明明他們點頭給我們蓋房子的,還叫我們晚上再去搬,說那會子清淨沒人。他們就是故意的,給我們下了套。」
嗯,還是老婆子嘴皮子厲害,黑的說成白的張口就來。
「是呀族長,要不你叫他們來,咱們當場對質。」
「昨晚已經對質過了,你說徐三牛答應的,你可知他已經和老徐家人斷親了。他都不是徐自力的兒子了,有啥資格處理徐家的錢財。」
「我以為他們隻是說說,世上沒見過不認兒子的爹孃,等他們氣消了不就全好了。」
「族長,村長,院子後頭有磚頭,少說有幾百塊。」
夏老頭怒視著夏母,蠢娘們昨晚竟然沒偷藏起來,他昨晚不是對她使了好幾次眼色,她沒看見?
夏母沒想到他們談話的時候竟然有人搜她家裡,立馬嚎叫,「你們憑啥搜我家,那些磚頭是我們的,我們的,誰碰我跟誰拚命。」
族長最怕的來了,他這輩子最怕和潑婦打交道。還好,他帶了幾個族裡厲害的老婦。嗯,也都是極為潑辣的,讓他們鬥鬥吧,看看誰是村裡第一潑婦!
「你們跟她好好說道說道,偷人家的贓物怎麼能說是自己家裡的,這樣不辨是非可是要進大獄的。」
幾個婆子強行把夏母帶進了一間空屋,沒了攪屎棍,男人辦事就爽利多了。
「磚頭搬走,你們再賠徐家五百文錢,在祠堂跪上五日懺悔,這事就這麼算了。」
「族長,我們沒錢,昨日徐自力隻說還他磚頭就好,可沒說還有罰款。」
「這是我要罰你的行不行?若是族裡人人都效仿你,村裡全偷來偷去,大家還過不過日子。」
「可是村長我沒有錢,一文錢都沒有。」夏老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不信你可以去搜。」
夏老頭說的非常自信,沒了閨女的幫襯,他們家裡還真的是分文沒有。
族長被他的無恥打敗了,做人怎麼可以這不要臉到這種程度。他沒錢他還挺得意。
「沒錢是吧?你們家不是有幾畝荒地嗎?賣掉其中一畝。」
「你要賣我家地?憑啥?」
「憑你還不起人家的錢?」族長差點沒控製住自己,拿手裡的旱煙袋打夏老頭。
這時村長也跟著幫腔,「你若賴著不還錢也可以,你離開我們村吧,我相信家也不想跟一個賊人一個村。」
好啊,好啊,這些人沆瀣一氣,可著他欺負。
夏老頭想殺人!
「好,我賣。不過秦家小子跟我一起偷的,賠償是不是也要我們兩個一起出?」
「他偷了多少磚頭?」
「跟我一樣,偷來了以後我們兩個人平分的。」
族長看著村長,他隻能管夏家的事,卻管不了秦家。
「好,一人賠償二百五十文,你先交你的,另一半一會兒我去秦家要。」
夏氏族長點頭,村長處事公正,他也就不會落人口實。
夏老頭好像是霜打的茄子,這次真的賠了夫人又折兵,來回折騰,兩宿沒睡,最後一塊磚頭沒落著,還要虧掉二百五十文錢。
老婆子也不知道被族裡的幾個老婆子帶哪裡去了,完全幫不上忙。家裡的小子還小,看見這麼多人也不知道躲哪裡去了,他一個人孤軍奮戰,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族長,我現在去秦家,銀子的事情還要辛苦你了。」
族長點頭,自己族人啥德行他知道,今日銀子如果沒給,一日他就敢賴賬。
「把你家的地契拿來吧,荒地一畝,我這就幫你賣。」
夏老頭:「族長,我又不會賴賬,為何要這麼急?」
「你說為何?趕緊的給了銀子,帶著你媳婦去祠堂跪著去。」
「她也去?她走了我們吃啥?」
「你家幾個小子不能做飯?」
「他們從未做過。」
「那就讓你媳婦飯點前回來,吃飽繼續回去跪。我跟你說啊,彆想著偷懶,我會派人監督,如果你們敢跟我耍心眼,就給我滾出夏氏宗族。」
夏老頭瑟縮了一下,歇了偷奸耍滑的心思。
夏母被幾個族裡的幾個老婦按著,完全不敢動,她知道自己一個乾不過他們那麼多人。
「我想去看看我們家老頭子,他一個人我怪不放心的。」
「有啥好不放心的,他和現在和族長在一起,咱們族長還能欺負了他去?」
夏母:……你們難道現在沒欺負人,仗著人多壓製著她。也不知道老頭子能不能挺住,會不會吃虧。
可惜了呀,那麼多的磚頭,全都被搬回去了。
是她大意了,昨晚回來隻顧著擔心老頭子,竟然沒想著把東西藏好。
夏老頭拿了一張地契給族長後,所有人便離開了,夏母拉著自己老伴兒的手,「這麼快就走了,他們咋說的?磚頭是不是還回去了?」
「啪!」夏老頭抽了夏母一耳光,「我昨晚好幾次暗示你藏好磚頭,你為何一夜啥都沒動?」
「我沒聽懂,昨天晚上我心裡隻擔心你,太後也是魂不守舍的,怕村長他們對你動手,把磚頭給忘了。咋,他們把磚頭拉走了?」
夏母捱了一巴掌也沒生氣,這巴掌她挨的不虧。隻可惜了幾百塊的磚頭,當家的說的是,就算拿來修炕頭,也比還回去的好。
「彆提了,咱們沒了一畝荒地。」
「為啥?磚頭拖走了,他們憑什麼還要我們的地?」夏母尖叫,沒帶這麼欺負人的,憑啥拿地?
「組長說不能白偷,要罰我們,我們和秦家一家子賠二百五十文錢給徐家,我們家沒錢,隻能賣地還錢。」
夏母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心疼的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