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兒能怎麼樣,她隻能任由老孃打罵,待夏母打累了,才罵罵咧咧的回家去。她不敢明著罵徐老頭他們,隻能在心裡暗戳戳的詛咒他們吃包子噎死。
因為徐素芬,徐二牛兩口子被迫分居,蓋房子迫在眉睫。
「老頭子,磚廠啥時候送磚頭來?」
「說是上午就給送,咱們今天先蓋圍牆,還要給老二老四搭個棚子睡覺。」現在的天,睡露天保準生病。
「好,村頭王家的說他們家母狗下崽子了,村裡誰要狗崽拿仨雞蛋換,一會我去換兩隻。」
「看看有幾隻,要不全換過來吧。」
「成吧,晚些時候去,一會去工地看看我們的新家。」
一家子匆匆吃了早飯就出去忙活了,這邊徐大牛也在張羅回學堂的事,臨近考試,他得找夫子給他查漏補缺一下,還有冬天抄的書也得拿去縣城賣了。
「當家的,還得是你,掙錢念書兩不誤,這個冬天你可沒少掙。」韓氏驕傲,她男人就是能乾。想必過不久,她便能跟他進城享福,這次考試必中。
徐大牛嘴角微揚,村裡人冬天隻能在家貓冬,坐吃山空,隻有他,坐在炕上也能掙錢,掙的比他們乾粗工多多了。
爹孃還看不上他,放眼全村,有一個能跟他比的不?
「明日我去縣城,你在家裡好生帶著孩子,我給你留下銀子,春耕時候找人幫我們開耕種地。」
「家裡你彆擔心,我會操持好的,天大地大都沒你科舉重要。」
他自然知曉,一個冬天都沒在村裡走動過了,他打算今天在村裡走一圈,跟鄉親熱絡一下。其實他是想告訴彆人,他徐大牛要去科考了,他想看看大家羨慕嫉妒眼紅的樣子。
自從冬日回了家,一次又一次被打擊,他對自己產生了懷疑,急需人前得點自信。
漫步村頭,以前他隻要出門,村裡人隻要看見他便會笑嗬嗬的打招呼,連沒牙的老太都會湊他麵前誇他幾句,個個對他敬重,說他腦瓜聰明,念書厲害。
今日走了一刻鐘,卻無一人跟他閒聊嘮嗑,不是,他走了一路路頭沒蹲一個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荒村,村裡的人全去逃難了。
好不容易看到一個還步履匆匆,當他不存在,他去的方向是村尾。
徐大牛好奇,走的這麼急出啥事了?之後他碰見幾人依舊如此,全都著急忙慌的跑村尾了。徐大牛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他不是村裡最耀眼的存在了?還有啥事會比他重要?摸摸自己的臉,一個冬天,他的樣貌變化竟然如此之大?學堂夫子會不會也不認得他了?
「當家的,這麼快回來了?」不是說出去溜達溜達嗎?
徐大牛再次摸上自己的臉,「媳婦,我的臉變化很大嗎?我老了?醜了?」
「沒有哇,還是和從前一樣帥氣。」
「為何村裡人看見我好像不認識的樣子?他們見了我連招呼都不打。」
「怎麼會?咱們村誰不認識你?彆亂想。」韓氏猜測,是不是斷親的事情讓大家對當家的有了遠離的心思。可她不敢說,臨考在即,她怕影響當家的心情。
說來說去都怪公婆,若不是他們沒事起幺蛾子,她相公的名聲怎麼會受損。沒見過拚命拖兒子後腿的爹孃。
「可能今兒個大家都有事,天也不是很好,要不你進屋歇歇,咱們不出門了?」
徐大牛抬頭,頭頂的日頭暖洋洋的照在身上,這叫天不好?媳婦兒當他傻子哄?
「搬張凳子,我坐院子裡曬曬太陽。」這麼暖和他一點都不想回屋,屋裡頭涼颼颼的。
「誒!」
「家裡人咋都不在?」
「不知道,聽三弟說啥房子,爹孃出門一會他們也出去了。」
村尾現在極其熱鬨,幾乎全村的人都在看熱鬨,老徐家要蓋房子了,一車一車的磚頭大早上的就運過來了,堆在地頭整整齊齊。
徐大伯,二伯,還有徐老頭三個老頭子不知道圍在一起嘀咕什麼,三張老臉笑到扭曲,徐大伯還不停的擼著鬍子點著頭。
老陳氏身邊也圍著幾個老婦人,不知道在和她聊什麼?徐家蓋房子的事他們知道,村長前兩天還招工來著,可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悶聲不響的把村裡這麼大一片地全買了,今兒個有人問了才知道,現在村尾沒人的地全部屬於老徐家了。
這麼大手筆,說他們沒發財都沒人信。那麼問題來了,前幾個月還窮的掉渣的老徐家,為何短短時間就賺了這麼多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