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哪到哪,大哥走,買完糕點咱們去買肉買魚。對了前頭還有布莊,你們要去看看不?」
「布莊?可以,去瞅瞅。」他們要去,要給三弟他們做新衣裳。
糕點買完,每個人手裡拿了塊糕點來到布莊,「大哥,你們自己看看要啥樣的。」
媳婦們知道今年不做新衣裳,家裡的銀子存著公婆打算起房子的。
徐大伯他們動作也快,選了兩塊顏色老成的棉布,又買了十斤棉花。花銀二兩六錢。
「好了?」這麼點布不是家裡都做?
「好了,走吧。」
徐老頭想想也是,大哥一大家子壓力也大,過幾年孫子都要娶媳婦了,手裡有點銀子卻也不多,捨不得花是正常的。
之後,一行人專門到了菜市口,「大哥,我們去買點肉。」
「你們家不殺年豬嗎?」
「殺,買點其他的肉,魚是一定得有的,年年有餘,買了魚來年一定掙大錢。」
「還有這麼一說?」
「當然了,而且三十這天的魚肉還不能吃乾淨了,得剩,寓意來年也有餘下的銀子。」
徐大伯心動了,年年有餘,兆頭好啊,「買,我也挑兩條大的買。」
雞,鴨,魚,還買了十斤的羊肉和一隻前腿,老陳氏和徐老頭看到啥都想拎點回家,後頭的人看他們瘋狂購物的樣子,龜裂的表情藏不住。
徐老二手裡拎滿,趙大伯的兒子們幫著拎東西,陳茹覺得人多還是挺好的,這不自己的雙手不就解放了嗎?
「該回去了吧?」講真的,徐大伯後悔跟他們來買年貨了。
「晌午都過了,咱們去吃飯吧,大哥,我帶你們去一家熟悉的館子嘗嘗,老婆子做菜的方子就是賣了這家。」
正打算拒絕的徐大伯憋回了自己的話,弟妹掙銀子的館子呀,如此有眼光的館子,他也想進去看看呢!
「貴不?」
「應該還成,我們和老闆這麼熟悉,多少也得算便宜點吧?」
後頭的年輕人覺得他們今天就是工具人,全程插話的餘地都沒有。
一行人去了酒樓,到了門口徐大伯就犯怵了,不用看了,這裡的東西保證便宜不了。
弟妹好本事,吃食竟然被這裡給買了。
「咱們不去了。」
「為啥?來都來了。」
徐大伯不管不顧的拉著徐老頭就走,他媳婦拉著陳氏,後頭又跟著一群大大小小。
「大哥,你這是乾嘛?」
「咱們去前邊吃素麵。」要他說,根本不需要吃東西,直接回家就行。剛才都吃過點心,早上也是半飽了出門的。
可是他們跟騾車約定的時間還沒到,三弟又說自己餓了。吃吧,吃碗素麵挺好的。看人家吃就知道裡頭摻了白麵。
「老闆,一人一碗素麵。」徐老大直接點餐,他怕了,自己弟弟弟妹確實是敗家的。
「好嘞!」
這麼多人,坐了三張桌子,「噔噔噔」,老闆切麵的手快出閃影。
陳茹覺得這裡也挺不錯的,每個人捧著麵碗吃的無比滿足,攤子周圍冒著煙,濃濃的煙火氣她很喜歡。
「大哥這裡選的也不錯,他們家生意這麼好,麵肯定好吃。」
「是吧,我也覺得。」徐大伯樂嗬嗬的,他原先還擔心三弟妹生氣他擅自做主。
「吃完咱們附近逛逛就回去。」
麵熟的很快,一碗接一碗的上桌,每碗麵都吃的乾乾淨淨,一點湯都沒剩。孩子留下一點,大人也給吃完了。徐老頭想再給大人叫一碗,徐大伯攔著沒讓。
「夠了,平日都沒吃,突然吃太多受不住。」
說的也是,七分飽最健康。
到村後,「大哥,這個你們拿上。」
「你這是乾啥?」
「這麼多年哪年過年都是你和二哥給我送東西,今年我日子好了,終於能送一回你們了。
彆拉扯,二哥和你一樣多,你們以前的幫襯我都記得。」
「你這……」徐大伯眼睛微酸,三弟終於活的像個人了,苦日子熬到頭了。
「回吧。」
徐老頭不想跟他一起感性,共情不來。
「難怪三叔買了那麼多年貨,原來還買了咱們兩家子的。我以為,他們是要分大牛他們。」
「兩個白眼狼分他們乾嘛?你們給老子記住了,三叔以後若是沒人養老,你們必須照顧他們倆,聽到沒?」徐大伯怕自己比三弟先死,年紀擺著的。
「知道了爹,我覺得二牛還是很靠譜的。」
「但願吧。」
騾車到了徐二伯家,「二哥,出來搬東西!」
徐老頭衝著院子就是一一嗓子。
「老三你乾啥?」
「給你送年貨。」
「你給我送年貨?」天爺,有生之年竟然還能等到他給他送年貨?哪年不是他孫子一樣看自己婆孃的臉色,偷偷給他送點吃的。
那些東西最後肯定也沒便宜到他肚子裡。
「出來拿。」
「這麼多?你彆都給我呀。」
「嗯,我大方,大哥的他已經拿走了,所以客氣話你也彆說了。」
徐二伯無語,三弟現在做事可真是雷厲風行啊。
可是東西有點燙手哇,太多了,實在太多了。
「二哥,我走了哈,過年的時候來給你們拜年!」
「好來,我讓你嫂子燉肉給你吃。」
徐大伯回家後發現三弟竟然給了他一斤鬆子。
「老婆子,東西你收好了,守歲的時候拿出來大家吃。我得去趟老二家,他土包子一個,肯定不知道這玩意的金貴,拿來待客可就虧大了。」
主要親戚全是粗人,山豬吃不了細糠,你給他吃不如多給兩塊肉來的實在,反而誇你闊氣。
徐二伯早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當家的,三弟給了咱們那麼多東西,還帶我們掙錢,咱們不能啥都不出手吧?」
「當然了,明日我去找找大哥,問他咋辦?給銀子惡心人,買東西又不知道他們缺傻。」
「老二!」徐大伯在門口喊人。
「白天真不能唸叨人,說來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