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夏青兒看見親娘，不由得委屈鼻酸，坐起身子，淚眼婆娑。
「青兒，你咋了？」
夏母見自己閨女的臉上全是傷，紅的青的紫的黑的，都認不出原樣了。
「你婆打你了？斷親時候打的？」
「不是，是徐三牛打的。」
在門外的徐老三嗤笑，開始告狀了是吧？他轉身去了廚房，剩下的話沒啥好聽的。
「他怎麼會打你？不是說疼你疼的不得了嗎？」
「娘，徐三牛是個神經病，他發現了我給你糧食和銀子的事，之前就把我打了個半死，前幾天因為斷親的事，婆婆說了我偷柴火給你們，加上斷親的時候我罵了婆婆，他又把我揍了頓。
娘，他不是人，下手忒狠，你看我身上沒一塊好地。」說著夏青兒把自己身上的衣裳撩起，青青紫紫跟個調色盤一樣，夏母都看不下去。
「他不是人，青兒呀，娘苦命的青兒呀，你受大苦了！娘以為他是個好的，徐老三咋恁會裝？啊？」
夏青兒認同，確實他很會裝，「娘，現在說啥都晚了，我們都被他騙了。」她深陷泥沼，出不去了。
「以後你可咋辦喲！」夏母抱著閨女心疼的說，「要不叫你爹來給你撐腰。」
夏氏搖頭，「沒用的，說到底是咱們理虧，他如果跟你們要糧食和銀子怎麼辦？現在老倆口跟我們斷親了，以後徐三牛根本得不到他們的幫襯，他想銀子想的緊。」
夏母閉嘴了，銀子到了他們手裡，誰都甭想拿回去。
「你怎麼辦？」
夏青兒慘笑，「能怎麼辦？就這麼熬著唄。隻是娘，以後我真的幫襯不到你們了，糧食銀子全都是他收著，包括柴火，他現在防我跟防賊一樣，說如果我敢拿出去一根柴火，他就打斷我腿。娘，他真能下的去手，那天我被他打的滿臉是血，剛斷親婆婆都看不下了。沒人能管著他，徐三牛就是個瘋子。」
夏母也覺得閨女的傷有些滲人，可是沒有銀子糧食他們要怎麼辦？當初選徐老三，看中的就是他夠舔夠聽話也夠蠢，想著跟他在一起家裡還能多個勞力，尤其是他手裡的銀子吊著他們的心。
「閨女，不行呀，你不能不管我們死活了。」
「你覺得我咋幫襯？要不你出去跟徐三牛說說，看他能不能繼續管著。娘，你覺得他現在還會聽我的嗎？男人的本性你不知道，得到了還能珍惜的有幾個？」
夏母默了，確實男人都這樣，沒得到人的時候像條狗，得到以後就能把人丟糞堆裡去。
「我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你看我被打成這樣覺得我還有啥法子嗎？」夏青兒沒好氣的說，她心裡其實對孃家是有埋怨的，得了好處就得了好處，為啥不偷偷吃偷偷用，為啥要出去炫耀？難道不知道她夫家也在本村嗎？他們想過她的處境嗎？
「娘，你為啥要跟人說我給你們銀子和糧食的事，如果不是你們說了，我也不會捱打，因為這事，徐三牛跟我徹底翻臉了，打我兩次了。」
夏母不敢說話了，她能說以為自己閨女把徐三牛治的服服帖帖的，就算家搬空了他也不敢說一句話，她能說她以為徐三牛就是個軟貓嗎？心裡就沒瞧上他過。
還有她想出口氣，當初一個兩個的跟閨女獻殷勤，提到婚嫁聘禮全都熄火了，一個兩個的軟蛋子，她想告訴所有人，她閨女嫁的好的很，都說他們家是累贅，人家徐老三一點不嫌棄，對他們比對自己親爹孃還好。
誰知道……王八羔子說翻臉就翻臉。
「閨女，要不咱們和離了重新嫁？」夏母試探的問。
夏青兒呆愣住，隨即就明白了老孃的想法，不由得心寒，苦笑道，「娘，犯錯的是我，隻會被休不會和離的，休妻之後徐三牛必定上門討要聘金和之前我給家裡的補貼，那些我是沒經他同意的，等同於偷。你們願意還嗎？」
「不可能！」夏母斷然拒絕，她心裡有數，賣閨女五次也不值那麼多銀子。
「這不就好了，娘，能做的我都做了，我現在豁命出去也拿不到徐三牛一個子一把糧食了，他全部藏起來了。銀子我不知道在哪裡，糧食你看到了嗎？鎖起來了，每次做飯都是他拿，而且拿的特彆少，說我的口糧給了你們不吃也罷。」
夏母懊悔，她不該在村裡胡亂炫耀的，徐三牛也不是個東西，自己那麼多東西貼補他們一點怎麼了？她養那麼大的閨女都送他了還想怎麼樣？
「是誰跟他說閒話的？」她知道現在就去對方家裡鬨，讓他們話多，讓他們多管閒事。
「我不知道，那天村長族長和徐三牛的大伯二伯都在，是他們其中一個。」
夏母蔫了，這幾家好像沒一個她敢惹的。
「閨女呀，你先好好養傷，這事我回家和你爹好好商量商量。」
夏青兒壓根不對他們的商量抱任何希望，她隻不過也不想跟老孃繼續嘮下去了，沒啥好說的。
「跟你哭訴啥了？還是密謀怎麼偷我家的東西？」夏母走後，徐三牛壓著夏氏，一個字一個字在她耳邊響起，對方的撥出來的氣打熱了她的脖頸。夏青兒大氣都不敢喘，她好怕徐老三狠起來咬斷她脖子。
「沒……沒有，當……當家的，我再也不敢了……我剛纔跟娘說了，不能繼續貼補他們了。」
賤骨頭，非要他動粗才知道學乖。
徐三牛微微起身，拍著她的臉蛋，微微蹙眉，夏氏臉上的傷真礙眼，以後還是彆打臉了，影響他心情。「你最好給我乖點，夏青兒，我徐三牛不是蠢蛋也不是軟蛋子，彆挑釁我底線，我瘋起來刹不住手。」
夏青兒拚命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真的不敢了。」聲音裡哭腔明顯。
神經病，大瘋子，他靠近她一點她都怕，以後還能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