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你氣到她了，小心下次她給你使壞。」
「嗬，以後彆理她，我怕你跟她聊多了傳染上她的蠢。」
奪筍呐！
老頭子很久沒這麼毒蛇了。
「她惹你了？」
「昨天回來看到老二背著我酸的不行，陰陽怪氣的說他會獻殷勤會拍馬屁，說的老二恨不得鑽地洞。
嘴這麼賤的女人上次看到還是咱們年輕時候下鄉那會子，有幾個村婦就見不得我對你好，一張嘴就跟進了糞坑一樣。」
陳茹還以為啥事呢？韓氏心壞嘴賤他們又不是不知道，沒必要為了無謂的人生氣，「她是嫉妒的，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莫生氣莫生氣，氣死自己沒人替。」
「哼，自己不孝還不讓彆人儘孝，這女人心黑色的。」徐老頭沒見過這樣的，要不是她是女人，他一定會跟他單挑。
邱氏到了劉家，發現他們全都準備好了。桌椅板凳，火爐子熱乎乎的。
劉家上的是曹氏自己，村長家上的是村長二媳婦，徐大伯家也是自己上了，徐二伯家亦是如此。讓他們驚訝的的是看到族長媳婦，不確定的看了眼邱氏。邱氏昨天就知道公公特意去了族長家，因此也沒多驚訝。
「人都到齊了，我們就開始吧。」他們線團都沒有，邱氏背了半筐子過來。
幾個人圍在一起，還有兩個火爐子，倒也真不冷。邱氏教的很認真，跟著學的人更認真。除了徐老四，清一色的娘們。
徐老四坐在一堆陌生娘們身邊渾身不自在。不行，晚上回家跟娘商量商量，他能不能跟她學，或者留在家裡讓二哥教，曹嬸兒家裡，他真不想待了。
幾個人湊一起忙活到了天黑，曹氏留飯，大家都笑著拒絕了。邱氏坐的人都僵硬了，稍微扭了下腰，帶著老四回家。
「怎麼樣？」
回到家徐大伯就問自己老伴，他有點怕她年紀大腦子慢，耽誤了大家的程式。
「感覺還不錯，邱氏來教的我們，那孩子是個實誠心眼子，教的很細很細，一點不藏著掖著。」
「三弟妹既然把活分給了我們，自然不會對我們藏著掖著。」
「當家的，今天族長媳婦也去了。」她之前沒聽當家的說起過族長，昨天吃飯還不在的。
徐大伯一拍腦門，他竟然也給忘了，「還好三弟叫了他，也是我忘了，村長來了怎麼能不拉他，咱們以後在族裡，他隻要幫三弟說句話，他們日子能好過很多。
那幾個王八犢子在眼紅三弟手裡的銀子，也隻能乾瞪眼。三弟三弟妹現在想事情周到了不少呀，我也總算是能放心了。」
「是啊，他們的日子好過我也高興。能記住我們拉扯我們一把人情我記心裡了。」以前她是不高興借銀子，家裡就那麼多錢，他們還一次一次來，隻借不還。她不得為自己孩子想想嗎？家底都掏空了。
現在想想還有點羞愧，她沒有三弟妹大度。
「等手裡銀子寬裕點，我去縣城給他們扯布做衣裳。」
徐大伯點頭，人是得記恩，「給二寶也做一身，邱氏費勁巴拉的教你們，也算你們的半個師傅。」
「嗯，我知道。」
「四弟，你去哪了？」上茅坑回來的徐大牛看見相攜歸家的兩人，不禁蹙緊眉頭。早上媳婦說四弟和二弟妹一起出去了，現在這個時辰一起回來，他們一天乾啥了？
雖然是嫂弟，可畢竟是男女不是。該避忌的還是要避忌。
「二弟妹，四弟年紀小不懂事，可是你不小了啊。你該知道，何為男女大防。四弟不是你親弟，是你夫家的小弟，你不該跟他出門，一去還是一天。」徐大牛端起大哥的架子，訓斥邱氏要守婦德。
「不是大哥，你誤會了，我和二嫂哪裡都沒去，隻是……」
「四弟，你不用解釋，解釋有時候就是掩飾，也不用為二嫂狡辯，隻會顯得你們更加不清不楚。
徐老四急死了，大哥怎麼聽不懂人話呢？二嫂的名聲是他三言兩語就能汙衊的嗎？他還讓不讓二嫂出去做人了？
邱氏眼裡含淚，倔強的咬住嘴唇，「大哥，我行的端坐的正你不能空口白話汙衊我的清白。」
「就是！」徐老四頭點的如小雞啄米。
「那你倒是說說你們孤男寡女的去哪了？」
邱氏臉漲的通紅。
徐大牛眼神輕蔑，「說不出來了吧？二弟知道你是這樣輕浮的人嗎？邱氏，我以為你是個老實的，真沒想到……」
「我打死你個龜孫子，你特孃的冤枉我媳婦，冤枉我媳婦！」徐二牛隻聽見一半，放下手裡的活，急哄哄的出來揍人。
「徐二牛，你給老子放下棍子，我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你不感謝我……哎喲娘啊！」
徐老大很不幸的被踹飛出去，飛到了雪堆裡，吃了滿嘴雪。
「老二，給我打，留口氣就行。」
徐老頭看到邱氏默默哭泣的樣子忍不住了，王八蛋，開口就沒一句好話。不會說話他可以當啞巴呀，說出來的沒一句人話。
「爹，二弟妹和四弟出去一天就是乾了見不得人的勾當！」
徐二牛一腳踩下去，徐大牛不見了人影。
韓氏衝出來，見徐大牛被雪埋了，大喊，「當家的！我來拉你出去！」
陳茹一把拉住韓氏，賤骨頭欠教訓，老二還沒打過癮，這個攪屎棍怎麼能過去。
「娘，你放開我！沒看到老二個混蛋在打我相公嗎？」
「他活該！」一個大男人嘴那麼賤。
「我男人哪句話說錯了，邱氏就是個人儘可夫……」
邱氏扯過韓氏的頭發，「我叫你們嘴賤，叫你們嘴賤，心裡臟的人看啥都是臟的。」
「我跟你拚了，賤人！」韓氏怒了！雄起了！
徐老三和夏青兒都顧不上生氣了，出來看熱鬨。
曹氏探出頭，「咋的了這是？」不是剛從她家出來嗎？一轉頭怎麼就鬨上了。
「有人皮癢了，犯賤。」
「娘，我是你親兒子！」雪堆裡探出一個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