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幾天,嘗到甜頭的老倆口樂不思蜀,好像回到了當初新婚的時候,吃個飯眼神都是拉絲的,徐二牛不知爹孃抽啥風,就覺得他們這樣子還怪嚇人的。
「老頭子,下雪了。」老陳氏聲音裡透著喜悅,冬天第一場雪來了,
一出門,她就看到外麵白茫茫的一片,這次雪下的不算厚,銀裝素裹,小院子有了彆樣的景色。
「下雪了?」徐老頭披著棉襖出來,「雪不大,等過陣子下大了,我給你整兩個雪人。」
「成,咱們一起做。」
下雪了,貓冬生活算是真正開始了,「今兒個咱倆做飯不?」
「你想吃啥?」
「地窖裡的豬頭給鹵了,咱們包大餛飩吃吧。」隻可惜沒有紫菜和蝦米,高湯裡頭加點紫菜和蝦米,甭提滋味多鮮。
「行啊,下次老二進城叫他多買點肉,咱們做點燻肉。」
「以前不是說那些醃漬煙熏的不健康嗎?」
「現在想開了,想吃啥吃啥最健康。」
他們拎了個爐子去廚房乾活,一點不覺得冷,豬頭上的毛先用火烤了,毛被烤的滋滋作響。之後洗乾淨。洗豬頭賊費事,耳朵要好好掏洗,舌頭也得費力刷。之後徐老頭把一整個豬頭剁兩半直接丟進了鍋裡。
大鐵鍋裡倒滿水,蔥薑蒜和藥鋪買的八角全都丟進去,小火咕咚的時候他們剁餡和麵準備包餛飩。
「老婆子,晚上咱倆喝一杯?」
喝多了好啊,徐老頭有些貓冬的日子了,天天在屋裡有滋有味。難怪當時龍國疫病封鎖時懷孕率嘎嘎上升,人沒事肯定要琢磨點事兒出來,一琢磨兩琢磨不就琢磨出事兒了嗎?
「成,老二兩口子陪咱們喝,老四算了,他還沒成年。」
徐老頭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他想起了徐老三上次喝大了的樣子。
小火咕咚了一個半時辰,廚房院子裡都是肉香味,饞壞了一院子的人。就連隔壁老曹氏都探出頭,「老姐妹,你家做啥了,咋恁香?」
「燉豬頭,一會好了送碗你嘗嘗。」
「不不不,我不是跟你討肉吃,就是隨口一問。」老曹時羞臊的臉都紅了,她嘴沒個把門的,就是那麼一問。
「沒事,豬頭夠大。」
「我回屋了,你彆送,天冷不會壞,你們慢慢吃。」牆頭的頭話沒落就縮沒了影。曹氏想打自己倆嘴巴子,叫她話多,一把年紀還沒個把門的。
「娘,我想吃肉!」
韓氏嚥下口水,「你們爹快回來了,等他回來就有肉吃了。」她也很饞,當家的走了多久她就素了多久,肚子裡油水缺的厲害,唯一的葷腥就是雞蛋,可是那都是給孩子吃的,她自己一口沒捨得吃過。
「娘,以後等奶老了我天天喂他們吃屎。」徐大寶憤恨的說。他最恨的就是天天吃獨食的爺奶,最想的就是早點長大折磨他們。
「嗯,這話心裡想想就好,千萬彆說出去。」
「我知道。」說出去會捱打,他又不傻。
「三牛,我又饞肉了,爹孃咋把肉做的恁香啊。」
徐三牛靠在炕上,「我也饞。」光想有啥用,他還想做縣令做地主,能成真嗎?肉肯定沒他份,徐三牛泄氣的抓起被子矇住臉。鼻子蓋上就聞不著香了。
夏青兒氣的想抓他丟出去,沒出息的東西。
徐老頭拿筷子捅豬鼻子,一捅就伸進了鼻子最裡頭,豬頭軟呼了。「老婆子,豬頭燉好了,火滅了吧。」
「噯!」
徐老頭割了一小截豬耳朵塞進陳茹嘴裡,「香,脆。還是豬耳朵上的軟骨最好吃。」
「是吧,一會倆耳朵我留下來,給你慢慢吃。」
「不用,一會配酒吧,咱們趕緊包餛飩,包完好吃飯。」
「爹孃,我回來了!」久違了的徐大牛進院就喊爹孃,他人雖然不在,家裡的事卻門清,韓氏幾天就托人給他帶話,幾天就托人給他捎個口信。
對媳婦捎的話,他是十個九個不信的,這次回來進門就叫爹孃他也是有目的的,讓他們高興點自己年後去考試和束脩的銀子還得他們出呢。
我天,今天是啥黃道吉日,這蠢貨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