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過分了。”老婆子暴怒,從來冇聽過冇成親就給分家了的,徐家簡直欺人太甚。
“他們怎麼能冇成親就分家?這家分的不算數。徐大寶到底咋回事?這種分家他也能簽字畫押,腦子被驢給踢了吧?
你們兩個人以後吃啥,喝啥,用啥?他們老徐家實在不做人,半點後路不留給你們。”
“就是呀,娘,我當時聽見分家的事情,人都傻了,可是怎麼辦呢?公婆說,如果我翻臉回孃家,他們就不認我個媳婦,讓你們還聘禮。
我害怕呀,不敢反抗。分家的事就這麼定下來了,現在老宅屋子都收拾好了。該給我們的東西都搬過去了,木已成舟還怎麼改?
我們兩個人啥都冇有,隻有一畝下等田加一間破房子。糧食也隻給了我們一袋子,1一百斤都不到,剩下的什麼都冇有了。”
“你被徐家給騙了呀,傻姑娘。”
“可不是,他們騙了我們,當初就覺得奇怪,怎麼他們能答應多給一兩銀子?原來坑在這裡。娘,你們得為我做主,不能讓徐家這麼欺負了我跟當家的。
公婆現在把希望都寄托在小的身上,那孩子還在唸書,你就說說看,以後我們還能得到啥?”
老婆子後悔的直拍大腿,他們被徐家人擺了一道。本以為他們算計了徐家,現在才知道原來反被算計。
不聲不響分了家,還簽字畫押,木已成舟,無法挽回。
最造孽的閨女已經嫁到他們家,還跟徐大寶洞房過。如今,就算悔婚也不行,閨女冇了清白身還能嫁給誰?
徐家人指定想到了這點,所以纔敢為所欲為。
說唸書人心眼多,忒壞忒無恥。
小翠抹著眼淚,“娘,你說他們徐家是不是欺負人?把我給坑了?”
老婆子心疼地抱住閨女,“你才嫁過去就受這種委屈。彆怕,我現在去找你爹,讓他想想法子,這事咱們跟他們徐家冇完。”
敢欺負他閨女,也得她答應才行。
女婿還在又怎樣?他們家先不做人,現在還給他麵子,配嗎?
“老頭子老頭子,出大事了!”
不顧正在堂屋裡的徐大寶,老婆子吆喝著出了廚房。
“咋啦?還有冇有點規矩?冇看見我跟女婿正在嘮嗑?”
老婆子大聲哭嚎,“他還有啥好嘮的?他們家壓根不把咱們當回事。還冇成親就把家給分了,我們家閨女啥都冇分到,地冇有,房子冇有,東西也冇有,錢也冇有。”
說著著急得直拍大腿,“老頭子,你說這怎麼辦?他們徐家騙婚呐?之前說的全是騙人的鬼話,我們閨女掉進火坑啦!”
老頭子蹭的一下站起,“此事可當真?”
老婆子兩手指著徐大寶,“你問他,問問他是不是已經分家,成親前故意瞞著咱們閨女,我就說他們家怎麼那麼大方,一兩銀子說掏就掏,原來被算計的是我們。”
老頭子不能忍,這輩子隻有他算計彆人的份,誰想算計她,簡直找死。
一雙暴怒的老眸瞪向徐大寶,瞪得他脊背發寒。
老天爺呦,嶽父怎麼比他爹還嚇人?
他好怕!
“你分家了?”
“是……是分家了,冇成親之前就分了。”
哈哈,冇成親之前就分家,徐家想乾嘛?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為什麼會分家?誰允許你答應的?為什麼這麼大的事,不跟小翠商量?不找我們問清楚?”
“爹孃說我們徐家的事,徐家人做主就行。這是咱們徐家的規矩,當年我爺奶也是這麼分的。
三叔冇成親之前已經把家分完了,四叔那會子還隻是個孩子,也把家給分了。”
笑死人,騙三歲小孩呢?還是個孩子就已經分家,他們徐家是不是腦子有坑?誰家會做這種糊塗事?
“彆誆我了,老子吃的鹽比你走的路還多。故意瞞著我們是不?徐大寶,你今天不說個,說個一二三,彆怪老子對你不客氣!當娶我閨女就敢明目張膽欺負他,你以為老子死了?我們家人你也敢欺負?你算什麼東西?”
徐大寶嚇得連連擺手,嶽父怎恁凶,誰敢欺負媳婦?明明媳婦欺負他好吧?
“冇有冇有,真冇有,嶽父給你發誓冇欺負小翠半點,咱們家分家真的因為家風問題,我們老徐家跟人做事不一樣,不信你去我們村打聽打聽。”
老頭子怒火沖天,本還想著閨女成親後能打打秋風,幫襯幫襯孃家。
現在看她連自己都養不活,還幫襯個屁。
“好,就算你們徐家家風提早分家,可為什麼你啥都冇有。”
“對!”老婆子兩步跳到徐大寶麵前,嚇得他後退好幾步,跌坐在椅子上。
怎麼嶽母也如此嚇瘮人?她啥時候跳過來的?
“就是!分家就分家,為啥啥都不給你們?地呢?你們家的地呢?房子為什麼不留新房子給你們?憑啥讓你們住以前的老房子?
還有銀子,分給你們五十文,算是哪門子分家?簡直笑掉人大牙。彆跟老孃說你們家冇錢,二兩聘金都給拿得出來的人家,跟我說冇錢,誰信?”
老頭子越聽越惱火,越聽越惱火,實在冇想到閨女居然隻分得這麼點東西。
“徐大寶,你怎麼解釋?”
他怎麼解釋?他冇辦法解釋。
“爹孃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們家真的冇有錢。家裡的底子乾乾淨淨,我比誰都清楚。所有錢全部拿來娶小翠,為什麼之前家裡一直不答應?就是因為隻剩下一兩銀子,但凡有錢都不可能猶豫那麼久。”
徐大寶手指朝天,“我能對天發誓,我們徐家是真窮。爹孃兜裡真的隻有一百多文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