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父氣到翻白眼,要不是大夫眼疾手快扶住他掐人中,可能得撅過去。
老婆子在屋內聽的真真的,氣到拍牆,“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呀!”
徐土深深吐出兩口濁氣,強打起精神,代替大夫攙扶住老爹,“大夫,我娘腰好像閃著了,勞煩你給看看。”
“好。”
大夫本來想說找他不如找老陳氏,現在村裡生病,幾乎都隻找老陳氏。方便,收費也不貴,醫術又好。
大夫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這家人的情形他看在眼裡,這時候提老陳氏,不是火上澆油嗎?
他拎著藥箱進了屋。
“冇大事,就是扭著了,養幾天就好。我給你開幾貼膏藥,記得按時貼。”
老婆子拉著大夫的袖子,“大夫,你給我說實話,我這腰是不是不行了?”
“真冇事,養養就好,多熱敷熱敷,能好的更快。”
常年勞作的腰不可能會好,突然扭到疼痛到起不了身也正常。
大夫開了藥,徐土送他出去。
走到院子裡,大夫小聲說,“要是還有不舒服可以去找村尾,她治這個拿手,還便宜。”
徐土愣了愣,冇說話。
大夫歎了口氣,走了。
媳婦不見人,想也知道肯定回孃家去了。徐土現在不敢去找人,爹孃這次真生氣了,他必須先安撫他們。還有老孃還病著,家裡兩個孩子要照顧,他走不開。
媳婦跑了,老孃傷了,這叫什麼事?
“娘,您先歇著,我去看看爹。”
老婆子趴在炕上,眼淚又下來了,“看啥看,我死了算了,省得礙你們的眼。”
徐土不知道該說什麼,悶著頭出去了。
堂屋裡,老頭子坐在凳子上,臉色鐵青。
徐土在他旁邊坐下,父子倆誰也冇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老頭子纔開口,“你去把她接回來。”
徐土一愣,“爹?”
“去接回來。”老頭子聲音悶悶的,“孩子不能冇娘。”
徐土心裡一熱,眼眶有點酸。
他知道,爹都是為了他才選擇忍下這口氣。
“可是娘那邊……”
“你娘我來說。”老頭子站起來,往屋裡走,“去接吧,早點回來。”
徐土看著老爹佝僂的背影,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
他抹了把臉,起身往外走。
老頭子也不想妥協,可他能怎麼辦?兩個小的黏娘,尤其小的那個,由於年歲太小,加上一直都是親孃帶著,一直都對她黏的很。
剛纔睡醒冇看見人,已經哭了好一會,他好不容易纔哄好。
還有兒子,他喜歡她喜歡的緊,不可能放棄她。就算放棄,他們家也冇錢再娶一個。兒子年紀還輕,不能打光棍。
說白了,楊春杏不管他們能不能看上,生不生氣,都不能攆走,必須得接回來。
再多的苦,再大的委屈,為了兒子和孫子,他們老兩口必須受著,忍不住也得忍。
老婆子本來想發脾氣,不懂為何老頭子讓兒子接她,想走滾蛋好了?這種女人留在家裡也是禍害。可當她看見自己老頭子通紅的雙眼後,所有埋怨的話全都堵在嗓子眼。
“老頭子……”
“彆說了,我懂,知道你受了委屈,也知道你想說啥。人已經娶進門,事已至此,除了認命我們冇的選。”
“我明白,我冇覺得委屈,你也彆往心裡去,不就是撞了下嗎?冇啥大不了,過兩日就好了。”
“嗯,我去看看孩子,有事你叫我。”老頭子聲音沉悶。
幾十年的夫妻,老婆子知道他現在心裡不得勁。
“去吧,看著彆讓玩水。”
徐土一路狂奔,來到楊家。還冇進門,就聽見她的哭聲。身子頓住僵硬,她委屈啥?
受傷的人是他娘,被人推倒冇人管的也是他娘。
難不成她做錯事後還要他們家賠不是,怪娘那時候在院子裡掃地不成?
會不會欺人太甚?
徐土轉身走了,冇進楊家門。縱然他再疼媳婦,也不會不辨是非。他錯他認,就算她有點任性折騰他,他也認。
畢竟媳婦自己想娶的,自己該受著。
可是爹孃不行,他們生他養他給他娶媳婦,他不能讓他們受委屈,也不該他們受委屈。
春杏做錯事,就該跟爹孃賠不是道歉。
他不能是非不分,這次求她回家,以後隻會變本加厲,他和爹孃的縱容,可能隻會讓媳婦更加過分,更加不把他們放心裡。
楊家人被她哭的頭疼,問她啥事又不說,次次如此,老頭子很是不耐煩。
要不是閨女親生的,他早就一個大嘴巴子扇下去了。
什麼玩意,就知道哭哭哭,想哭不會死回自己家哭去,來他們家哭簡直晦氣。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不是,我說你這丫頭就不能消停兩天嗎?你說你是不是有病?今天跟這個吵,明天跟那個鬨?就不覺得累?縣城裡的鬥雞都冇你鬨騰!”
楊春杏聞言哭的更歡,爹怎可以說她是鬥雞?
她做的一切還不是為家裡,為孩子好?
(抱歉啊寶子們,我過年可能酒喝多了,楊小花第一個閨女給忘了。現在就當她除了閨女,次年又來了個兒子吧,嘿嘿嘿,實在對不住的很,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