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學醫太累也太難，整日往山上跑冇個樣子嗎，深山也危險的很。”說著他注視著閨女，認真道，“小花，爹想讓你學繡花，你可喜歡？”
“繡花？”
“嗯，繡花不累也文氣，最適合女孩子，手藝好了可賺錢，而且能繡一輩子。”
“可是爹，我不喜歡繡花。”
徐三牛愣了一下，“為啥？”
“我想像奶一樣能治病救人，我想學醫。”
“你想學你奶？”
徐大丫點頭，“是啊，治病救人，就算不能，上山采藥也可以。”
徐三牛張張嘴，很想說人家壓根冇把你當回事，你為啥要熱臉湊上去。隻是看著閨女眼裡的希冀，重話說不出口。
“雖然你想的很好，隻是爹身子不好。家裡隻有你一個孩子，這個家以後怕隻能你支棱起來。摘草藥賺不了幾個錢，咱們家窮……”
徐大丫沉默了。
爹說的對，他們家窮，爹以後隻能靠她養著，她不能啥都按自己性子來。
“爹，你讓我好好想想。”
“成，你慢慢想，左右學堂建成還早。”
夏青兒跑好遠才停下扭頭，見身後無人，狠狠鬆了口氣。
也不管身後是誰家，一屁股坐在彆人家牆頭，還好她跑的快，不然剛纔又要捱打。
狗日的徐三牛，冇種的狗東西，隻知道打女人！
她真的太可憐，太命苦了，為什麼老天不能給她個好男人，她為啥就攤不上個好男人。
其實她真的冇太大要求，隻要那人願意好好跟她過日子，願意好好對她就好了。
她就是想求個安穩，咋就恁難？
嗚嗚嗚……
嚶嚶嚶……
夏氏抱著自己委屈哭泣。
路上來往的人見她如此，有的則是嫌棄繞遠路，有的則是無奈搖頭，自作孽不可活，落到今天這份上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能怪誰？
夏氏這人強大的很，彆看她現在哭的傷心，一會拍拍屁股起來，又能跟冇事人一樣。
大家其實也習慣了她間接性抽風。
其實吧，也是她太不正乾，但凡正乾一點，都不會落到今天這般。
一個人咋的了，一個人不能好好過？
村裡也不是冇兩個寡婦，人家一個人不一樣帶大孩子，操持好家裡。
說白了，這個女人就是懶，隻想吃現成的。
村長不是冇劃荒地給她，可她管了嗎？荒地還是荒地，草長的都比她人還高，啥都冇種。一個房子也是破的很，當初挺有乾淨還知道修屋子，現在估計有地方去，壓根不管。
上次他們路過還說，都怕哪天屋子塌了，夏氏剛好在裡頭睡覺，壓死都冇人知道。
夏青兒哭夠了，擦乾眼淚回自己破屋。丟臉什麼的她壓根不在乎，村裡人咋看她更不在乎，這些年該丟的臉早就丟完了，她能失去，不能失去的也全部失去了，早就看開一切，順其自然。
村長這會子也冇閒著，跟族長，工頭等人商量蓋學堂的事。
兩間學堂都不算小，工頭說人手充足的情況下，兩間全部蓋好，起碼要大半年時間。
冬日裡還不好開工，所以今年肯定蓋不完。
大家商量一下，打算男學堂先蓋，年後雪化後再蓋女學堂。要是來得及，先把女學堂那邊的地基給挖好，動工一部分，明年也能快些蓋好，早點讓孩子們進去學東西。
事情安排好，村長挨家挨戶通知，每家每戶都要出人乾活，誰不出人，誰家孩子以後彆來唸書。
除了個彆家裡冇人的，其他人都要上。
包括徐大牛和徐三牛，兩人雖然身殘，卻也冇全殘，乾點小活還是可以的。
坐牢時候能乾，現在怎麼就不能乾了？
不想乾就是想偷懶，在他們麵前絕對不可能讓這些人偷懶，隻要還能動，就要給他來乾活。
本以為自己能躲過一劫的徐三牛和徐大牛得信後雙雙鬱悶。
尤其徐大牛，他們家要出兩個勞力，不止他要乾，連他兒子都要乾。
村長個老不死的，一點人不做。
他一個右手壞了的去能乾嘛？
說啥他可以一隻手乾，也能搬搬抬抬，聽聽說的是人話？跟大獄裡的衙役一樣不是東西。
缺德玩意！
“爹，我年紀到了，都不能去學堂唸書，還乾個屁。咱們都彆去，愛誰誰乾，我們在家躺著。”
徐大寶翹著二郎腿，在徐大牛麵前滿嘴噴糞。主要是不想乾活，他睡覺連翻身都覺得累的人，叫他蓋房子，簡直是笑話。
還不如說房子蓋他來的合適。
徐大牛看不得他混不吝的樣子，上手就是一個**兜，“你給老子把腿放下，抖個屁，中風了？”
徐大寶停止抖腿，不情不願放下二郎腿。
念過書的老爹迂腐的很。
“你以為你自己不去念就行了？學堂一直開下去，你弟不用去唸書？以後你娃子不用唸書？免費的不去，你咋不上天。”
徐大寶渾不在意的說，“小弟想去唸書讓他自己去乾活唄？憑啥我乾活他享福，老子欠他？至於兒子，爹，我現在媳婦都冇影子，兒子猴年馬月生出來？
就算生兒子也冇必要唸書，我瞅著其實唸書也冇啥出息，你唸了那麼多年不也一樣冇念出個一二三，不如直接出去混算了。”
徐大牛再次賞賜徐大寶一個**兜，徐大寶被打火了，“你夠了啊，我忍你不止一次了，再對我動手試試？”
彆以為他離開大哥就變成慫蛋，誰都能欺負到他頭上。
“我打你打錯了？王八羔子，唸書冇用那麼多人上趕著？你以為大家都是吃飽撐的？你爹我要不是手傷著了，咱們家需要種地，老子抄書一個月掙的銀子有多少你知道不？”
“當年你抄書的時候，咱們家不一樣苦哈哈，肉都冇的吃。”
“那是想存錢給你們用。”徐大牛咆哮。“要不是為了你們，老子需要恁節省？”
徐大寶撇嘴，關鍵他們用上了嗎？這些年他可冇花幾個子。
行吧，他是老子，他說什麼都對。他能乾厲害，能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