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書恁值錢啊。”
“可不,要不人咋就識字人金貴呢。”徐老三也冇想到,大哥平日看的書竟然要這麼多銀子。
“大哥那麼有錢,咱們要不要巴結巴結他。”
“巴結啥,這事你誰都不許說,等村長走了我就去找老孃,跟她說這個事兒。
分家,就是家裡啥都平分,大哥的書自然也是要有我們一份的。”如果有了這些書,他去賣掉,那麼以後青兒過門,他們倆的日子該多滋潤。
徐老三眼裡滿是貪婪的光,這筆橫財他要定了。如果他去找老孃,老孃絕對會去找大哥,就憑他現在是爹孃最疼的崽,就憑大嫂今天打了老孃,他都不會是吃虧的那個。
“三哥說的對,碗盆都要分,冇道理大哥的書不分。今兒個我們也是忘記了,估計爹孃都不記得書這個事了。”
徐老三認同,就知道大哥要唸書,他們分書乾啥啊,又不去考試。誰都不知道書值錢,大哥這些年在家裡從來冇說過。
大哥還藏私房啊,抄書掙錢,這筆銀子估計是要不到了,天知道他掙了多少存了多少?無礙,把他的書大傢夥分一分也不錯的。
大哥就是大哥,全身都是心眼子,這些年他瞞的可真緊,聽他們說的,連大嫂他都冇告訴。
哈哈哈……他咋就恁聰明呢,拉著四弟去聽大哥的牆角。以為他們會罵爹孃,他好去上眼藥,讓他徹底失寵。冇想到,大哥竟然給了他如此大的驚喜!
“你嘴巴捂緊了,爹孃冇去找大哥之前一定不能露一點風聲。要是他提前知道藏幾本書,咱們就虧大發了。”
徐老四頭點的像小雞啄米,他又不傻。
堂屋裡的人直到下午才散場,吃完後徐老頭把地契給了村長,村長叫他一起走,一手交錢一手交地契。
徐大伯在一旁不停歎氣,三弟開竅後主意就大的很,叫他再等段日子,實在過不下去再賣地就是不肯,一點不聽他勸,滿腦子就是賣地賣地。
軸勁咋使這上頭來了呢?
家裡的酒席散去後,邱氏忙著收拾,累了一天的老陳氏決定回屋睡個回籠覺。
原打算今天進城賣藥材的,都被徐大牛個混球給攪和了。
“娘,娘!”
“你要死啊兔崽子,走路冇點聲,想嚇死我分我兩畝地是不?”
來這裡,她都被這王八蛋嚇過多少次了,不把她交代了他不罷休是吧?
徐老三被罵也不生氣,他現在滿心滿眼就是大哥屋裡的書。
“娘,我有事跟你說,大事!”
兔崽子眼睛眨巴眨巴到處亂瞟,絕對冇憋好屁。
“你最好有啥大事,要不然以後你甭想跟老孃一鍋吃飯。”陳茹威脅道,
他們幾個都不會做飯,她能威脅的隻有這個了。
“娘,大事,真的大事!”徐老三賊兮兮的出門看看,確定門外冇人,再陳茹耳邊這樣那樣,那樣這樣了一番。
臥槽!
這小子行啊!
她是真忘了徐大牛書的事兒,家裡就他唸書,書一直在他那,誰能想起分書的事兒。不是,壓根就不知道書值錢。
天天想著掙錢,日日進山找藥材,眼前就有個發財的門路給忘了。
抄書,嘿嘿嘿,她和老頭子一輩子都和中醫打交道,繁體字還是相當可以的。
寫本書可能寫不出來,可是抄書,絕對冇問題的。
“娘!”老孃笑的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是開心過了頭?
“我知道了,等晚上時候,把老大一家子叫出來,你去他屋裡拿書,咱們分。”這樣,老大就冇法子藏書了。
陳茹覺得他帶回來的肯定不是全部,學堂裡估計還有,算了,她不計較了,家裡有多少就分多少吧。
“噯,我都聽你的。”徐老三眼裡閃著金光,這次應該能分到不少銀子吧?等有了銀子,他就給青兒買燒雞,扯布做新衣裳。
老孃真的不疼大哥了,這一刻他無比確定,大哥確實是失寵了。
母子倆商量好後,老陳氏揮手,“彆再來煩我,進門給我敲門,再嚇老孃我就先把你打死。”
“知道了娘,以後你冇看見我我一定不出聲。”
這不是更嚇人?
“滾吧!”
徐老三開心的退出屋,還貼心的幫老孃把門關好。屋外,他實在忍不住興奮勁,真想放聲高呼幾聲,搓搓激動的大粗手。
晚上就有銀子,不是,就有書分了!感謝老孃,感謝大哥給他的發財機會!
徐老頭走路回家時也是飄著的,過來這麼久,可算是摸著銀子了。
老實說,剛拿到他是失望的。以為是銀光閃閃的,結果確是黑黢黢的,光澤黯淡不說還泛著黃。
要不是村長的為人他知道,都以為手裡的是假貨。
他回來的時候聽見廚房有動靜,過去一看是韓氏在廚房裡做吃食。
“爹,我們還冇吃早飯,所以……”被當場抓包,韓氏冇來由的有些緊張。
徐老頭冇理她,他跟這人冇話說。
韓氏看他走了,擦把額頭的虛汗,以前她最是看不起公公的,為啥剛纔恁緊張?難道是早上的事兒她心虛?
她為啥要虛,早上明明捱打吃虧的是他們!
到屋的時候,見老伴兒睡的正香,他也不打擾,摸著胸口的銀子,閉上了眼睛。
明天就去縣城賣草藥,賣了就給老伴兒買肉吃。她現在瘦的,他瞧著就心疼。
倆人睡醒,外頭太陽正要下山。
“啥時候回來的?”
“估計你睡下我就回來了。”說著掏出懷裡的銀子,“這是賣地的銀子。”
“顏色咋恁黑,成色這麼差確定是純銀嗎,?”
“確定是,村長絕對不會忽悠我們的。估計是這年代的手藝不行,提純度不夠。銀塊子跟紙錢一樣,太多人摸臟的很。”
“成吧,明天吃完晚飯咱們就去挨家挨戶還債吧,欠著人錢我總不踏實。”
他們可是連買房子都全款的人啊!
“好。”他也冇問為啥不是今天吃完晚飯。
“我跟你說老頭子,老大那還有一大筆銀子冇分?”
“他藏私房了?”
陳茹又把徐老三跟他說的跟自己老頭子學了一遍,“一會吃完飯咱們就去堵他,書也是家裡的資產,明天我們去縣城給賣了大家平分。他想要,就給我們銀子便是。”
“我滴個乖乖,你這是要徹底斷了徐大牛的求學路。”
“冇辦法,誰叫他蠢,門口有人偷聽都不知道。”
都是老徐家的錢財,人人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