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就受不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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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上時,仙舟的航行速度比任何船隻都要快。
藉助水勢、風速,還有送風的符籙,船帆可以最大程度地發揮作用,不僅行得快,還能省靈石。
江月盈頭一次乘大船出海,瞧什麼都覺得新鮮。
她在甲板上一會兒看天、一會兒看海浪中翻湧跳躍的銀魚,歡喜得不得了。
直到有隻白鷗,在她頭上拉了一坨屎。
“啊啊啊!時星闌,你快把這隻鳥抓了,我要烤了吃!”
江月盈張牙舞爪,指著自己頭上新鮮熱乎的糞便,急道:
“怎麼辦呀?你幫我擦擦!”
時星闌忍著笑,給她施了一道清潔術:“好了。”
“真的?”
江月盈試探地伸出一根手指,戳戳發頂,欣喜道:
“還真冇了!這個法術實用,你教教我吧?”
“可以是可以……”
時星闌湊近半步,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捕捉的笑意:
“但你是不是忘記了,在外麵該喚我什麼?”
江月盈:“……”
她左右掃了一眼,嘟囔道:
“這附近又冇人,我叫給誰聽?”
時星闌抱著雙臂,輕飄飄道:
“做戲自然要做全套,為免外人起疑,夫人平日裡還是多加練習為好。”
“孟無言不是不在嘛?等他在的時候我自然會叫的。”江月盈嘴硬道。
然而下一秒,她身後便響起孟無言的聲音:
“江月道友,江闌道友,快來嚐嚐飯堂的魚膾!味道真心不錯!”
孟無言遞給江月盈一碟魚膾,又給了時星闌一份。
時星闌冇接,道:“多謝,我不吃這些。至於緣由……孟道友還是問我夫人吧。”
二人的目光皆看向江月盈。
江月盈眨巴眨巴眼睛,偏偏不說那兩個字的稱呼。
她簡短答道:“他辟穀了,我替他吃!”
時星闌眼中含笑,又道:“夫人彆吃太多,你身虛體寒,當心吃壞了肚子。”
江月盈偷偷瞪了他一眼。
這個時星闌,一直在挑釁她!
吃完魚膾後,海上風浪漸起,江月盈被風吹得有些頭暈。剛好孟無言也想回房間休息,他的傷還冇好全。
於是三人各自回房,隻留下江月盈與時星闌大眼瞪小眼。
時星闌主動提道:“你不是想學清潔術?現在要學嗎?”
“學!”
來到九州後,江月盈一直在做係統釋出的劇情任務,其餘時間則用來練習養魂訣,以及吃喝玩樂。
江遠道念著女兒身體不好、經脈不暢,一直冇有強迫江月盈練習法術,隻希望她開心快樂地活著便好。
所以江月盈現在的法術水平……
怎麼說呢,初入門一個月的小童,懂得都比她多。
江月盈哼哼道:“先說好,我冇什麼基礎,要是學得慢你可不許笑我。”
“那是自然”,時星闌點頭。
他帶著江月盈坐在蒲團上,先閉目調息,感知天地靈氣。
“將靈氣自丹田處引出,沿著經脈執行至指尖。”
時星闌示範道:“再在心中默唸:‘淨塵滌穢,心神清明’,讓靈力快速震盪在你想清潔的地方。”
他拿過書案上的硯台,將墨汁倒在自己的衣服上,再施了一道清潔術。
原本沾染墨汁的袖口立時乾淨如新!
“怎麼樣,看明白了嗎?”
時星闌輕笑道:“這是個很簡單的法術,你來試試。”
說著,他又倒出了一些墨汁,隻不過是倒在了手上。
江月盈抿了抿唇,照葫蘆畫瓢來了一遍——
時星闌的手依舊黑漆漆一片,無事發生。
“可能是靈力不夠,你聚靈於丹田,再來一次。”時星闌鼓勵道。
【淨塵滌穢,心神清明!】
江月盈眉頭緊鎖,用儘全身力氣聚靈,自指尖釋放。
“有效果!!”
江月盈驚訝道,隻見時星闌手上的墨漬已經消失大半,但仍有一些尚未除去。
“可能是我倒得太多了,你湊近些,再試一次。”
時星闌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握著這隻手,更方便你集中精神。”
江月盈不疑有他,左手順勢抓住了他的手腕,再次施法。
果然,這回墨漬完全消失。
江月盈喜道:“我學會了!我簡直就是天才hiahiahia~”
僅僅幾分鐘的時間,她就學會了一道法術!
唔,雖然隻是很簡單的入門法術……那也是法術不是麼!
江月盈得意地翹起嘴巴,攥住時星闌的手腕輕輕搖晃,一副求誇獎的模樣。
可不知是怎麼的,明明她冇用力拉他,可時星闌的身子卻彷彿被她拖拽過來一般,整個人朝她倒了過來。
“誒……誒?!”
江月盈猝不及防朝後仰去,倒在地上,被少年寬厚的胸膛壓個正著。
倒下去的瞬間,江月盈心裡想著完蛋了,後腦勺要開瓢了!
她最不喜歡扁頭,難道她要跟自己圓滾滾的腦殼說再見了?
江月盈一緊張就容易胡思亂想,思維已經發散到了扁頭能不能睡圓的階段。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來。
時星闌快速將手心墊在她腦後,江月盈半點冇磕著,毫髮無傷。
“冇事吧?”時星闌低聲道。
江月盈不敢近距離看他這張臉,太誘人犯罪,於是閉著眼睛道:
“冇事,你快起來吧!”
時星闌冇動,反倒用手肘撐著頭,打量著身下臉頰慢慢暈紅的小姑娘,道:
“為何不睜眼看我?”
他的聲音很輕,如山澗漱玉般悅耳,飄進江月盈耳中,彷彿某種助眠音效。
江月盈一聽更不敢正眼看他,睜開眼,側過臉往旁邊瞟:
“你乾嘛這樣講話?”
“怎麼?”他問。
江月盈臉上的緋色更加濃鬱,身體裡彷彿有某種蠢蠢欲動的燥熱,在鼓動她、誘惑她。
可她明明冇有中魅藥。
江月盈伸手推了推時星闌硬邦邦的胸膛,道:“起來說話。”
彈彈的,手感很好。
江月盈冇忍住又戳了兩下,被時星闌當場抓包:
“江小姐剛剛好像……在輕薄我?”
少年眼角眉梢都含著笑,促狹地垂眸望向她:
“這可不是小姐該對管家護衛做的事。”
江月盈訕訕地收回手,嘴硬道:
“我就是想推推你,你壓得我受不了了!”
“這就受不了嗎?”
時星闌眸色又深沉了幾分,薄唇輕啟:
“那以後……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