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碼頭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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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江月盈打著哈欠開門,卻見一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立在院內。
少年身穿一襲耀眼的織錦紅衣,外衫與束腰仍是玄黑色,領口衣角皆繡著金線。細看衣料上還有層層疊疊的金色蓮花暗紋,做工極為考究精緻。
裁剪修身,勾勒出少年矯健挺拔的身形,一頭烏髮仍用紅綾束起,幾縷髮絲不羈地垂在頰邊。
清晨的陽光穿過樹影,透過他隨手撥弄的柳枝,灑落在那張過於優越的側臉上。
“早上好……唔,時星闌?”
江月盈今日穿了件水紅色的輕紗裙子,頭髮梳成了兩個俏皮的低丸子花苞頭,又斜插著一根芍藥攢枝明珠簪,一支自帶築基期防禦結界的珊瑚八寶簪。
在萬符宗時,江月盈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髮型都是丫鬟梳的。
此番出門遠行,梳頭髮的活計落在自己身上,她才知道有多麻煩。
研究了一早上,隻盤出了這兩個簡單花苞頭,再複雜些的她就不會了。
江月盈揉著眼睛走到院中,圍著時星闌轉了兩圈,道:
“你居然換衣裳了?我還以為你的儲物袋裡全是那身玄衣的同款呢!”
時星闌不自然地避開她的打量目光,輕聲道:“好看麼?”
江月盈兩眼放光,笑道:“豈止是好看,簡直帥慘了!”
見她高興,時星闌唇角揚起一抹極小的弧度,眼尾也染上淡淡的笑意。
江月盈指了指自己的頭髮,問道:“那我好看麼?今天的頭髮是我親手盤的呢!”
“很漂亮”,時星闌秒答。
江月盈得意地掐著腰,盯著他瞧了片刻,忽然伸手招呼道:“你低下頭。”
時星闌依言照做,俯身過來:“何事?”
她踮起腳尖,蒼白瘦長的手指拂過他的發頂,在髮絲間摘下幾片嫩綠的柳葉。
正值盛夏,樹影繁茂,少男少女仿若依偎般地靠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時星闌微微垂眸,注視著江月盈那張瘦弱的、小巧蒼白的臉。
再往下瞧,是一截纖細白嫩的脖頸。
他知道那裡的麵板極薄,隻需輕輕啃咬上去,便會留下兩三日都無法消退的紅痕。
但距離醉仙樓那次“互咬”,已經過去了小半月,任何痕跡都已消弭無蹤。
時星闌緩慢地滑動了一下喉結,長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暗芒。
“好啦。”
江月盈丟掉柳葉,悄聲道:“你換好銀兩了嗎?”
“嗯,和靈石一起放到了懷知的枕頭下麵,還留了張字條。”
兩人正湊在一起說悄悄話,忽而聽到籬笆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大鵝叫聲。
沈娘子趕著鵝回家,瞧見他們起床便笑道:“灶上溫著粥呢,你們吃了早飯再上路。”
沈懷知也被大鵝吵醒,四人圍坐在小桌前用飯。
當然,時星闌不算在內,他的位置被一隻兔子占了。
“哪裡來的兔子?!”
沈懷知好奇地湊過來:“還是粉色的!它能吃人的食物嗎?”
“這是我的靈寵,叫江富貴。”
江月盈道:“富貴兒,給大家表演一個,三口一碗粥!”
兔子抱起大海碗,咕咚咕咚往嘴裡灌,然後得意地抹抹嘴巴,向眾人展示空碗。
沈懷知連連鼓掌:“富貴你好厲害!”
時星闌站在一旁瞧著,總覺得這兔子來路不明,心懷鬼胎,不適合留在江月盈身邊。
要不……找個機會,在海上把它做了?
兔子正享受著沈懷知的吹捧,忽然渾身一抖,一陣寒意湧上心頭。
但轉眼見江月盈又塞給它一盤青菜,它便將這股怪異的感覺忘在腦後,繼續埋頭苦吃。
*
江州碼頭。
“救命!快來人啊,有人要殺我!”
一名白衣修士揹著裝滿藥材的籮筐,正在岸上拔腿疾奔,身後追著一群麵帶戾氣的修士。
“能為玄火宗做事是你的福氣!還敢跑?我看你是活膩了!”
刀劍碰撞,靈氣亂竄,白衣修士很快被幾人追上,正勉力抵抗。
圍觀的修士中也有想上前去幫忙的,但一聽得玄火宗的名號,又紛紛退卻不前。
“時星闌,你看那邊!”
辭彆沈娘子與沈懷知後,江月盈與時星闌剛走到碼頭,遠遠就瞧見白衣修士被一群人圍攻,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你不去幫忙嗎?”江月盈見時星闌遲疑,很是不解。
時星闌捏緊了焚星劍鞘,蹙眉道:“對方是玄火宗的人。”
【叮~恭喜宿主觸發劇情:打臉救人】
【任務要求:與時星闌一起救下被玄火宗圍攻的藥修】
【任務獎勵:劇情探索度 3%】
一看有探索度可以拿,江月盈就來勁了,扯著時星闌的袖子道:“玄火宗很厲害嗎?你打不過他們?”
時星闌:“不是,那幾個人修為都在我之下,不足為懼。”
他真正在意的……是玄火宗的那個人。
“啊!!”
白衣藥修發出一聲慘叫,剛剛他的左臂被對方一劍劈中,若不是躲閃及時,那條胳膊定然會被當場斬斷!
玄火宗弟子來勢洶洶,竟是奔著要他的命來的!
“還不投降?隻要你跟我們走,我家少主不會虧待你的!”
一名著黑衣的玄火宗弟子喝道:“若再不識相,我下一劍砍的就是你的腦袋!”
“啊呸!”
白衣藥修狠狠吐出一口鮮血,胸口劇烈起伏:“你們玄火宗欺人太甚!我孟無言絕不妥協!”
“這可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
語畢,黑衣弟子長劍一凜,幾步便躍至孟無言身前,朝著他脖頸揮去——
“當!”
雙劍相擊,金芒綻放。
黑衣弟子登時被這道突然出現的劍氣擊退,一連後退了七步才穩住身形,手中的劍亦顫抖不止。
“來者何人?!”他大喝道。
時星闌隨意地挽了個劍花,瞥了那氣息奄奄的孟無言一眼,道:
“我是誰不重要。總之今日,你們帶不走這位孟道友。”
“你誰啊?管什麼閒事?”
另一名玄火宗弟子指著時星闌,罵罵咧咧地走過來:“哪個宗門的?知道我們家少主是誰嗎?”
時星闌冷哼道:“你家少主是玄火宗蕭雲亭?那又如何?”
黑衣弟子麵沉如水,看出眼前這位實力莫測的少年是敵非友,當即給其他同門使了個眼色。
“我們一起上,宰了這個臭小子!”
眾玄火宗弟子一擁而上,冇有半點名門弟子的做派,倒更像是霸道無理的魔修。
加上他們實力皆不算弱,全部達到了築基中期,五人合力足以圍殺築基後期。
可惜他們遇到的是時星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