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師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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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勿離已經走到了白露峰的峰腳,垂著眸一步一步朝前走。
已經契約成功的老者翹著二郎腿,【我說你這個毛頭小子,之前為何不肯跟我契約?難道不想修仙嗎?】
蕭勿離冇有理他。
老者已經習慣,【你說說你,有一身天賦卻想要將其浪費,若你師尊知曉,該多難過啊。】
“他不會難過的。”蕭勿離說。
【嗯?】老者‘哈哈’笑了幾聲,【提到師尊你倒是理我了,說說,他為何不會難過?】
蕭勿離抿唇,許久纔開口道:“師尊他...不喜我修煉。”
老者瞪大了眼睛:【什麼?看起來不像啊?】
蕭勿離冇有回答他的話,隻在心裡默默回答。
現在看起來確實不像。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戒指裡的老者嘴裡說個不停,蕭勿離都冇有理他。
【你師尊來了。】
忽然一聲,蕭勿離腳步頓了一下,而後又反應過來是戒指的神靈在逗自己,於是就冇有理,抬腳朝前繼續走去。
【我說真的,你師尊來了。】
蕭勿離眉頭輕蹙,薄唇微張,剛想要說話,卻先聞到了那道獨屬於師尊身上異香的甜。
他愣住,緩緩抬頭,流光驟然劃破雲層,一襲白衣錦袍的仙仙玉人緩緩落在青石上。
他收劍的動作行如流水,抬腳朝自己走來時,裙襬隨著步履輕旋,如同花瓣般舒展開合,步步生蓮。
直到行至他跟前,那雙含著瀲灩水光的桃花眼才輕輕抬起,眸光落在他的身上。
【噯!毛頭小子,回神了!】
蕭勿離匆匆回神,連忙低頭作揖,“師尊。”
聽到他聲音的遲不晚纔想起一個重要的事情...
他聽不懂蕭勿離說什麼。
遲不晚:........
猜測應該是在叫他的遲不晚微微頷首,輕聲應了一聲:“嗯。”
他打算少說多做,抬手將今日采摘的洗靈草遞給他。
蕭勿離愣了一下,腦海裡是老者震驚的聲音。
【你小子誆騙我呢?洗靈草都給你找來了,你還說師尊不想你修煉,你知道一株洗靈草有多難找吧?若不是多方打聽根本找不到其行蹤。】
【先不說其位置難尋,洗靈草身邊還有不低於化神期的妖獸守護,想要采摘也必會經曆一番惡戰,難怪老衲我大老遠就聞到了他身上有血腥味,敢情是剛采摘下來,就匆匆跑回來送給你了。】
【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蕭勿離抬眸,對上那雙桃花眼,神色有些緊張:“師尊,您受傷了?”
老者:【噯!?這是重點嗎?而且你看他像是受傷的樣子嗎?他身上的血腥味是那頭化神後期妖獸的。】
蕭勿離指尖微動。
聽不懂的遲不晚冇有回答他的話,將洗靈草又朝前遞了遞,長睫微斂,道:“拿好。”
蕭勿離聞言,後退了一步,輕輕搖頭,“這是師尊經曆千辛所獲,弟子...弟子不能收。”
遲不晚聽不懂他說話,但還看不懂他搖頭的動作嗎?
他抬手,指尖一道凝聚靈氣在指尖像柔水般流動,而後緩緩幻化成一卷書卷,握在掌心中,在身前蕭勿離的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給你就收好,夜裡去後池山用了。”
蕭勿離摸著頭愣了一下。
遲不晚眉尾輕挑,“怎麼,這點力道就打疼了?”
“冇,冇打疼。”蕭勿離搖頭,他的眼睛看著麵前的人,快速道:“師尊,我皮糙肉厚,打不疼的。”
遲不晚見他搖頭,就牽起他的手,將洗靈草放在了他的掌心裡,“收好,為師不想再說一遍。”
不就是一株草嗎?
用得著這樣推來推去,留給他他也用不著啊。而且留著它也冇有什麼用,過段時間就不新鮮了。
他如果想要,就問一嘴係統哪裡有,然後禦劍過去采摘就行了。
337如果知道他的心聲,一定會吐一口老血。
大哥,這是洗靈草,不是隨處都能看到的豬草。
早知道就讓宿主找一陣子了。
容易得到的男人永遠不會珍惜!!
蕭勿離丹鳳眼愣怔的看著掌心,呼吸放輕,手背殘留著那宛若羊脂玉纖纖手指的觸碰,泛著微微的涼。
【噯——!小夥子,回神啦!你師尊要走了!】老者喊魂。
蕭勿離意識回攏,目光下意識看向麵前已經背對著他的人,抬腳朝前走了一步,又快速停頓下來,眼睛呆呆的看著他的身影,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長隨劍已經被召喚了出來,乖乖的停留在師尊的腳邊。
遲不晚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側眸:“愣著乾什麼?還不快些過來,難道你真的要走回去?”
蕭勿離心臟怦怦直跳,看著他那微挑的桃花眼,腦海裡劃過一抹猜想,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同手同腳走到了師尊的身後。
遲不晚先踏上了劍身,回頭看著他,緩抬下巴,“上來。”
蕭勿離喉結滾動,呼吸有些亂,輕聲道:“師尊,這不符靈霄宗禮儀。”
遲不晚蹙眉,伸手把他拽上了劍。
磨磨唧唧的,一點男人氣概都冇有,也不知道怎麼當上男主的。
蕭勿離看著牽著自己手的手,心臟跳的更快。
師尊的手指很漂亮,麵板白皙細膩,指骨分明,修長有力,指骨處泛著粉,在他粗糙手掌的襯托下,好似那泛著潤澤的美玉。
他掌心裡的繭子冇有磨疼師尊吧?
這樣的擔憂隻在腦海裡閃過一秒,因為師尊將他拽上長隨劍後,就鬆開了。
但他的心跳聲許久都冇有迴歸平常,那隻手攥住的彷彿不止他的手,還捏緊了他的心臟。耳邊的風聲都被這急促的心跳聲蓋過,滿腦海裡都是那雙含著瀲灩水波的桃花眸。
【年輕人,若想修煉成仙,恐怕還需好好磨鍊一番定力。】
老者有些見世麵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這般之人。
人家隻不過是牽了他一把,他倒好,整個心都要捧送上去了。
迴應他的依舊是沉默。